TA的每日心情 | 奋斗 2018-9-23 20:26 |
|---|
签到天数: 265 天 [LV.8]合体
|
6 `$ O& d1 Y2 O7 i
曼珠沙华" h- N, g) \2 w+ I
G* c# l5 |9 S! t- ?/ z* q5 ?) C; b
1 Z- Z4 z" i! D8 Y& R$ [1 L& u1 I* {
0 @' C0 W( A4 P0 x惠珍第一次见到俊文是在曼珠沙华盛开的季节。俊文四十多岁,是日本华侨,大陆燕京大学毕业,当时正在马来西亚经营矿产。俊文的姐姐认识了惠珍,把自己弟弟介绍给她。相亲那天穿这一身白色西装、高大英俊、笑容和煦的俊文让惠珍觉得放松,不过离爱上还很远。
9 Y' m$ A$ P7 Z- S# I- T/ D
) }0 s* @, _* X7 c* u$ ?. ]% s7 f3 h那时候的惠珍在台北最大的美容店工作,手下管着一群人。70年代的台北,是琼瑶电影的黄金时代,林青霞、林凤娇、秦汉是那个时候的明星。作为在香港、越南等地活跃过的美容届的高手,惠珍和影视圈里人都是熟识的。惠珍工作中看着影视圈的形形色色,私下里却是琼瑶小说篇篇熟读。那些书里的悠长热烈的爱情和现实差太远,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了,惠珍暗自叹气。
1 D- D. S- }, A; c! U) V) r( q) d* s/ V/ p
惠珍华衣艳装、俏皮、讲义气又能干,等着和她相亲的男子都排成长队,为什么最后跟了俊文?很多年后惠珍听到她的一小女友提问时,眉角带着俏皮回答说,“我那个时候已经不相信爱情了。虽然从来没爱过,但在那个环境里看得太多了。 当时想俊文比我大十多岁,又有孩子,必会珍惜我,我也可以不用生孩子。当然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帅。”* ^1 h( c2 w' |' \! J
" A+ [+ U, |6 b* e
俊文追惠珍还是花了不少时间的,因为惠珍原本是不婚主义者。俊文从惠珍三十岁等到惠珍三十五岁,他和自己的姐姐说,“这样的女子我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了,所以我会等。”6 Y) i* f8 q( n! ?' `8 B3 [
: |' q/ p; v9 A0 r* w3 ]3 q3 G- |
等候自己五年,长得帅,惠珍还是比较满意了,于是和俊文约定不必生孩子后结婚了。接着随俊文移居日本。婚后,俊文发现惠珍在那种环境中打拼,却是清清白白的女子,疼爱倍加。而惠珍则愕然发现原来俊文经营的矿山因被骗已经破产,只靠着积蓄过节俭的生活。好在唯一的儿子已经培养到医学院毕业,开始执业做医生。惠珍本是能干的在外面打拼的女子,到了日本却入乡随俗被俊文困在家中做主妇,这既是疼爱也是枷锁。只是惠珍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对自己的选择坚持了下去。不过她会不定期用自己的积蓄独自跑到海外去旅行,从俊文的束缚中逃避一段。
, ?" J# \3 m3 G
O" ~+ {/ _9 G# r- C" l几年过去了,惠珍突然想要个孩子,俊文让她如愿以偿了,于是他们有了个小儿子松儿。俊文极喜欢这个孩子,惠珍要严加管教时,常常出来护着。5 u8 D. P% S) p; Q3 W
2 W3 q" y/ r- _+ ^
惠珍和俊文的大儿子原本是处得极好的,惠珍还从台湾帮大儿子介绍了个媳妇。没想到的是那个外表柔弱的女子却很是厉害,起先惠珍常被大儿媳妇挑唆得和俊文闹矛盾出走,后来才悟到自己是中了圈套。
. r6 e$ N' H/ _- f ]# U5 I. {* O a8 F5 z+ r7 i) Y
松儿才12岁时俊文走了。走之前紧紧握住大儿子的手,把惠珍和松儿托付给他,大儿子点头答应。等办完丧事,大儿子夫妇却是留下话,叫惠珍和松儿离开家,也不会给任何抚养费。
+ s2 C1 I6 E5 {) J1 R- b6 u; E! R& r" Y& v7 |6 B1 [
这时候俊文的大姐出来说话,终是让惠珍和松儿留在了俊文的屋子里。此时惠珍才知道,大儿子原来并非俊文亲生儿子,是和逝去的原配从外面领养来的,俊文的骨血只有松儿一人。( v5 U6 l q7 z
2 a# a |) U) v6 S; j9 ^“那么多年即使生活在一起,我并没有爱上俊文,但是当我知道他的大儿子是领养的孩子时,我爱上了他。他没有向我透露一个字,而且那么认真地抚养那个孩子,视如己出,也遵守和我的诺言,没有逼我生孩子,这是个真的男人,只是那时他已经不在了。”
& @( @1 [5 x% s: C" T9 ]4 J U* U% e) J& n
俊文和惠珍的爱就如同那鲜红的曼珠沙华,花儿随生命凋零,叶儿才蓬蓬勃勃地长出来。
! A. n" U8 t7 q' T( P
; q. n. ]; m- M5 I尽管饱受父爱,大儿子夫妇却没有再管惠珍母子。虽然他们有华宅、有自己的医院、生活富裕,却还时不时准备把母子住着的俊文的旧屋子卖掉。俊文太相信这个儿子,房子财产大都放在大儿子名下。倔强的惠珍没有回家乡台北,她走出主妇的生活,再一次开始美容师生涯,历尽艰辛,在异国独自一人把松儿养大,直到大学毕业工作。她常常会和俊文的画像说话,常常觉得俊文还在身边。
6 j. j" W/ o# W) A c* ~- k7 `5 Y: m7 C {
一个曼珠沙华盛开的季节,积劳成疾的惠珍也走了。第二年,经过周围亲友的交涉,大儿子终于让步,在樱花开满的时节,惠珍和俊文的骨灰在东京的一个墓园里存放到一起。
+ V1 {- m! }9 H* b ^
2 ~8 x M1 G1 F3 [- a每当看到鲜艳如火的曼珠沙华花田,我便会想起惠珍和俊文的故事。即使命中注定错过彼此的心意,有爱,在彼岸也能开出盛放的花朵。
& q2 a2 k6 m) v# C$ g9 [# G' Z2 K+ R6 g0 \4 ?9 g
《完》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