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战：美国改以夷制夷了

晨枫

华为Mate 60对美国的芯片战是沉重打击。不知道美国政府是否弄清楚了，世界公众至今不清楚华为7nm芯片的技术来源和产能。但华为已经在大规模扩产了，要将手机产量大大提升，上下游供应链都开动起来了。这明白无误地在昭告世界：华为7nm芯片产能不是问题。后面是否还有5nm、3nm，那就是“你等着瞧”了。

9 j( h1 X$ n1 A" D美国在2022年10月宣布了号称“史上最严厉”的芯片封锁政策，据说现在又在憋新的坏。看来没有最严厉，只有更严厉。问题是，美国也越来越意识到：中国芯片的崛起靠美国封锁技术已经阻挡不住了。怎么办？

看来美国的新策略是以夷制夷。

10月9日，韩国总统办公室发布消息，美国同意三星、SK海力士为在华工厂订购含有美国技术的新设备。更进一步，三星和SK海力士列入美国商务部“认证名单”，未来也不需要美国商务部逐例批准就可进口限制级设备了。

10月13日，台湾也宣布，台积电在大陆的工厂也获得类似的待遇。
) a3 w0 b) g, p1 W
在2022年10月的措施里，三星、SK海力士、台积电获得一年豁免，意图是要他们收缩在大陆的运作，最终把中国芯片围困起来，隔离于世界市场。
% ]  r& E) |9 Y8 R
一年下来，这一策略破产了。
% B' O6 ^6 q' I" v+ I# h3 c
不说华为7nm，不说中国正在暗戳戳地手搓国产线，韩国对华贸易从最大顺差变为最大逆差，芯片成为少有的强势出口项目。在华工厂不同于出口，但毕竟也是韩国公司的利润，最后要回流韩国的。
2 X$ }& T! ~+ X- }4 e: b6 G2 ?
在韩国经济保守凛冽寒风的时候，美国的芯片政策背刺韩国，成为美韩关系的大问题。在美国强力压迫韩国站队的现在，美国必须给韩国足够的好处，三星、SK海力士上“认证名单”是容易做的事。

  e3 V( M4 ]9 l. O: o1 `- g台湾那边也差不多。台积电受到美国力压下在亚利桑那建造工厂，但一切迹象都表明，这可能成为台积电历史上最大的赔本生意。工期拖延，人手紧缺，还将有严重的工会问题。
2 W# Z7 T: @/ |& s
2 z& ~8 f4 J% l0 o: C  Z, e美国工会在历史上起到争取工人权益的作用，但在现实中，反而成为扼杀美国经济的推手，最终使得工作机会外流，损害美国工人利益。工人要求改善待遇和提高收入，要有尊严的生活，天经地义。但在经济全球化的现在，劳动的价格需要与全球市场相连，否则就脱离现实了。
- D9 b2 F4 G( }) ^- {$ y" A
美国逼迫台积电移师美国，不仅意在重建美国制造业，也意在促进高质量就业。但这一切的实现取决于亚利桑那工厂的效益。美国可以用政策迫使美国公司用亚利桑那工厂的芯片，确保销路，但那不仅增加美国用户的成本，也堵上了台湾工厂高端芯片的销路。台积电的高端芯片市场主要在美国和中国，要是美国市场被堵住，中国市场又不让卖，台积电的高端芯片就要便秘了。
( q( h) r% o3 ~- l* g
在现在，迟迟不能投产盈利的亚利桑那工厂在不小程度上成为台积电的现金流负担，急需开源，如日中天的中国市场就是现成的源头。在这里，美国帮台积电就是帮自己。
# B( g; J2 |  F8 M
另一方面，不管中国经济遇到如何强劲的顶风，不管欧美如何鼓噪中国经济到顶，中国经济依然是世界经济的最大拉动力，主要来自最强劲的制造业。中国已经成为工业革命4.0的领头羊了，对芯片的需求将长期强劲。
; N( q- H$ k$ M  N
8 \0 E$ x/ u- o0 Q: Z' W0 |中国本来很乐意在国际合作的架构下发展芯片工业，目标主要是有利可图的进口替代。在国家安全成为新动力的现在，中国不仅加速发展芯片工业，还在加速打造独立技术生态。更重要的是，中国芯片已经越过马太效应的瓶颈，进入加速发展。美国的当务之急不再是不让中国芯片发展，而是减慢中国芯片的发展。
. o3 d) z6 l5 v! m7 w
这或许是美国从芯片战中得到的教训：全面封锁只能加速中国自主芯片生态的建立，从芯片科技（芯片的研发、制造）到芯片经济（芯片的应用和对研发、制造的回馈）全面失控对美国是灾难性的。只有通过先发优势重建中国的路径依赖，才有可能恢复对中国芯片经济（而不是芯片科技）的一定控制，并减慢中国芯片科技的发展势头和内生动力。
* D8 Z5 V/ ~0 \3 Z& o
为此，美国改弦易张，以夷制夷。
/ A# N9 }1 d- T" b8 M
* `5 B' D. W& z% M9 q- D& x  s& X, u中国芯片的发展来自两方面的动力：国家和民间投资的推动，市场需求的拉动。

5 w* i8 `) c3 I7 B在投资方面，中国政府和国内民资的投资美国无力影响，美国能做的就是限制美资向中国的流动。但资本追求利润，正在寻找各种空子绕过美国的限制，美国政府被打地鼠游戏弄得不胜其烦。
/ m# s) V6 R1 {" U1 V3 k
现在，美国从市场入手了。美国不可能改变中国的市场需求，就从供应端入手，通过给三星、SK海力士、台积电“开后门”含有美国技术的先进芯片制造设备，而继续对中国芯片制造商禁运，制造不公平竞争，将中国需求引向三星、SK海力士、台积电，而“饿死”中国芯片制造商。

这是阴险毒辣的。
. \, o4 c" _: O" \5 L, d7 x' q
3 X1 Q& V* ?# h: t对于芯片的应用厂家来说，爱国主义和国家安全永远是遥远的呼唤，产品更新、利润的压力使得成熟供应链的重要性倍增，路径依赖的代价可以接受，或者说并不是代价，因为替代品的成本更高，质量和供应更不稳定。
$ O8 i6 K4 R$ `
3 K6 \7 r- a2 Y2 [& u8 y4 o+ C三星、SK海力士、台积电有成熟的工艺和管理和现成的品牌效应，现在加上成熟而且先进的设备，具有显著的先发优势。在商言商的话，中国用户确实有理由优先选择他们，使得中国的芯片供应端在某种程度上回到芯片战之前的状态。也就是说，中国的芯片需求大头由进口或者外资本土制造满足，中国本土芯片制造商要么处在草创阶段，要么还在产能和质量爬坡阶段，竞争力相对低下。
9 }' n( F' E0 T& ~/ r
: |* M+ ]" V4 |& B" g2 c3 A相同的是，中国在任何时候都力图发展自己的芯片工业。在过去，动机是“有钱自己赚”，这也是可以进口芯片制造技术和设备的时候；在现在，动机是“不让进口我还非干不可了，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也是芯片制造技术和设备不再能依靠进口的时候。

7 D6 \/ K) w" ?2 p  O$ H! h0 M美国的目的是在三方面阻止中国的进步：

8 k( ?- v# o3 h& l1、        设计
9 q$ a" @- S0 q/ t/ [7 l* Q7 H2、        制造
8 G& S( V- O9 t& X( P3、        应用
6 G& }3 C$ u4 e" J& W; `  n+ E" R
" b  f" r6 E1 X. @# Q" d) a这三方面是互相闭环、互为制约的。设计不出当然就无从制造，但制造不出来的设计能力也是空的；制造不出来就谈不上应用，但没有应用场景的制造能力也是空的。

  `7 O) r/ I6 z' m! I$ x4 x中国的瓶颈在制造。美国以为掐住中国的芯片技术和设备进口就能扼死中国设计和应用两头，现在发现做不到，只能从应用下手，“饿死”中国芯片的设计和制造端。

5 p; d; `5 I" w6 ^: W4 F中国既可以用政策引导应用端，也可以用补贴支持供应端，但中国芯片技术和设备要爬的坡更陡峭，时间更紧迫，这也是确实的。好在爬坡已经开始，甚至可以说爬过半山腰了。要不美国也不会那么着急了。现在是一鼓作气的时候，红旗已经插上六盘山，延安就在前面。接下去还有巩固和扩大根据地、挺进东北、入关和三大战役，然后才是渡江和解放全中国，但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_$ [9 q9 w4 D. C
: X( c9 y. s- u' ?美国要根本解决“中国难题”还需要重建制造业和竞争力。打压中国芯片是拖延战术，但要是争取到的时间不能重建美国的制造业和竞争力，一切依然是白搭，因为假以时日，中国芯片肯定会追赶上来的，然后就是一骑绝尘。这一点美国从无法阻止中国芯片突破瓶颈开始，就很明白了。

首先如果说芯片的设计制造是父的话，芯片应用就是母。只要有芯片应用的土壤在，芯片设计制造瓶颈的克服就只是时间问题，应用才是最根本的科技拉动力量。美国是想通过全面封锁一网打尽的，但是实在做不到，只有让应用的土壤继续肥沃。
% ^2 ?, a$ T4 m3 r) I% V
! l, p3 H# R) X1 J也就是说，美国以为可以通过打压中国芯片争取到的时间减半了。美国必须加速自己的发展才能重建领先。

8 r  d1 R; C! l1 e美国的问题不在设计，制造也通过强逼台积电等到岸在解决，瓶颈在应用。美国的高端应用很发达，但走量最大的中低端应用不发达，连汽车电子都要大量进口中国制造的芯片。美国不能靠重质轻量的象牙塔产品重建竞争力，需要质与量并重的“镶金白菜”才能扛得起重建制造业的重担，最终重建竞争力。换句话说，需要金字塔，而不是电线杆子。

但现在通过亚利桑那工厂这样的重建是自上而下的，最终拉出的是电线杆子，而不是金字塔。真正的金字塔重在宽大肥厚的中腰和下盘，发展起来是力气活，没有捷径可走。美国已经没有了干力气活的心态。在中国紧追其后的现在，也没有这个时间了。
6 r0 m# n+ E* A6 o2 w' q
1 {5 g7 q; Z% b( U: G7 _这决定了美国在大势方面依然没有阻挡中国芯片崛起的可靠战略，只能一仗一仗打，守住一块阵地是一块了。而且美国只有通过韩国和台湾打干扰战。与美国相比，韩国和台湾芯片的竞争力依然强盛。但这样依靠仆从军打阻击，在战争历史上就没有成功的。只是在芯片方面，美军太不给力，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 ]# f( R; |6 f1 v9 E. l5 d
中国则在新概念芯片和制造方面不断突破。如果说环形电子加速器用于EUV光源还只是很可能为真的传说的话，清华大学记忆电阻器（memoristor）吴华强-高滨团队基于存算一体计算范式，在支持片上学习的忆阻器存算一体芯片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研究成果已发表于9月15日的《科学》杂志。这是继电阻、电容、电感之后的第四种电路基本元件，可在断电之后“记忆”通过的电荷，集成度、功耗、读写速度高于传统DRAM，有望成为突破CPU与存储器分离和速度差别造成的“冯·诺依曼瓶颈”的关键。自 2012 年以来，清华团队从忆阻器件、原型芯片再到系统集成，逐步协同攻关了 AI 算力瓶颈难题，突破了忆阻核心技术。

现在预言这将突破冯·诺依曼开创的数字计算机基本架构还为时过早，但技术突变常常还真是突变的。机会青睐准备好的人，强劲、完整的工业基础和供应链正是美国在二战后受到突破性技术点化而一骑绝尘的关键。现在，这个就有强劲、完整的工业基础和供应链的国家是中国。美国着急也没有用。

在二战时代，美国的活塞式发动机的涡轮增压技术使得美国航空发动机比德国、英国、日本更能达到高空高速。但这也是喷气技术跨越门槛的前夜。一进入喷气时代，涡轮增压的活塞式航空发动机立刻过时。今天的美国芯片技术封锁会是昨天的涡轮增压技术吗？时间自会揭晓。

huma

“强劲、完整的工业基础和供应链正是美国在二战后受到突破性技术点化而一骑绝尘的关键，”
' E; J2 t8 O. i1 B" M8 Q4 {1 g不仅仅是这个，关键是人才，二战之后，美国几乎收刮了德国绝大部分的人才，而且欧洲的大部分人才也流入美国。现在中国要想进一步取得更大的技术进步关键是抢夺高级人才，尽量不让自己的高技术人才外流，这个我们还是不如美国。

晨枫

huma 发表于 2023-10-13 21:29
“强劲、完整的工业基础和供应链正是美国在二战后受到突破性技术点化而一骑绝尘的关键，”
4 Y  I, T" a9 {) t不仅仅是这个， ...

6 f7 e* z2 X$ A6 c4 ~少数人才和完整工业基础还是不能比。

苏联也抢到一批人才，但工业基础不如美国，效果就没有美国大，英国也是一样。

huma

晨枫 发表于 2023-10-14 12:34
* ?7 S# W$ i  |" g8 y少数人才和完整工业基础还是不能比。
7 U2 v& b; l3 L* i; x, L5 ]
/ a3 r4 z8 `( `" t+ w苏联也抢到一批人才，但工业基础不如美国，效果就没有美国大，英国 ...

4 m9 o1 U2 L; k' }刚好一个反例，美国人抢到了，冯布劳恩，美国的航天火箭也没比前苏联的强到那去

晨枫

huma 发表于 2023-10-13 23:30
& z9 J# |. T9 \6 S) S" d+ @! e. }/ u刚好一个反例，美国人抢到了，冯布劳恩，美国的航天火箭也没比前苏联的强到那去 ...

在50年代的一段时间里，火箭确实是一个反例，但从阿波罗计划开始，苏联火箭就再也没有追上美国过。

其实航空发动机也一样，苏联从罗罗“尼恩”改进的时候，美国发动机还不大行。但后面就持续大幅度领先了。
$ J, I, f$ ]- k3 _& z$ _
( Z8 u5 Z+ p9 p在阶跃性技术突变的年代，一开始的领先说不好谁都有可能，这是拉平的起跑线，最初几步谁都有可能领先。但跑起来后，工业技术和财力的威力就出来了。

semtex

发动芯片战，有几年了，到了今天，估计美国也没啥赢的信心了。可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白白让出了市场。那些低端芯片，其实很关键，因为是FREE MONEY。有这个钱，公司才有研发烧钱的底气。芯片战，实质就是把枪顶在中国脑门子上，要求中国做自主研发。华为的自主手机出来了，说明钱路已经打通。以后就是中国+南方 对阵黄金十亿人。所以欧洲确实比较关键。
2 R3 h- c8 s3 L) Q
华盛顿那些人，是白痴➕疯狂。美国半导体这行是彻底凉凉了。

赫然

晨枫 发表于 2023-10-14 00:56
在50年代的一段时间里，火箭确实是一个反例，但从阿波罗计划开始，苏联火箭就再也没有追上美国过。
. [" E0 S' F+ w- k4 |) |! d
其实 ...

还是你说的，苏联基础差。二战前的苏联和美国在技术上是有代差的。苏联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可以了。当年苏联的基础水平，没有现在的中国这么扎实。

大黑蚊子

周围人用mate60 pro的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难抢
我觉得其实应该考虑给三星、SK hynix和台积电加一个惩罚性费用，禁止他们低价倾销
不过问了下一些原来的客户和朋友，似乎意义不大，现在芯片供应链管理大家已经很自觉地把国产替代放到第一位了，价格不价格的倒在其次。

晨枫

semtex 发表于 2023-10-14 06:33
. X: Y4 ?3 e/ r( x发动芯片战，有几年了，到了今天，估计美国也没啥赢的信心了。可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白白让出了市场。那些 ...

其实美国忘记英国是怎么靠殖民地发财而巩固世界老大的了。
7 b8 Q: i0 ]8 Z6 \! u* R: w4 x
2 e% b4 \0 l6 N7 k7 u一带一路和全球南方肯定不是中国的殖民地，但从经济互动来说，还真有点像。
+ r2 L6 i3 a' G- w5 l3 p
黄金十亿的市场很大，但是存量市场，必然是零和的。中国进，就必然是欧美日韩退。中国进了很多，再要进必然难度指数级上升。
. z. [  v4 K# V9 [8 n  L& c
) p; d- |) ~3 M) R+ Z& p但全球南方是增量市场，是共赢的。中国不仅有空间大进，欧美日韩要退也相对较少，经济上的冲突较少。
, g6 [* m# T+ `8 ]: I" a
这才是path of least resistence。
0 D8 g7 L0 `" C! _
美国用芯片拉动制造业肯定破产。会比二战结束时英国抢到德国人才和技术后还惨，因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晨枫

赫然 发表于 2023-10-14 07:14
# R2 T. F2 R! t% m- |4 z1 U还是你说的，苏联基础差。二战前的苏联和美国在技术上是有代差的。苏联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可以了。 ...

苏联的成就也是有代价的，民生长期被忽视，最后亡了国

赫然

晨枫 发表于 2023-10-14 09:58
% N" A5 M  ?- P' b; B4 g4 H: O苏联的成就也是有代价的，民生长期被忽视，最后亡了国

# f+ u/ s- ?* C. I" w苏联在经济发展上有教条主义的错误。如果实事求是，承认当时的技术水平不能支持全盘计划经济，情况就应该比现实更好。
% g9 e9 s+ h4 q& V
% |( g! ?  X1 s) @1 `% ~不过，根本上，苏联和经互会的体量还是和美帝的圈子没法比。苏联对经济版图的拓展不够重视。这个教训，中国学习到了，而且是现在中国在做的。

晨枫

赫然 发表于 2023-10-14 09:21
苏联在经济发展上有教条主义的错误。如果实事求是，承认当时的技术水平不能支持全盘计划经济，情况就应该 ...

& x. j4 E. a' o# S1 _! R同意。

苏联崛起是军事优先，这也是长期的被围困思维的必然结果，凯南的围堵战略就是利用了苏联这个民族心理缺陷。
% }0 u% D. `% B4 t9 z/ |) u- i3 V; i
' ^4 `" j8 w) x+ N( I, E; P/ [! a中国崛起是军事优先，这是突破了被围困思维的了不起成果，美国想再用围堵不灵，反而自我孤立了。

晨枫

大黑蚊子 发表于 2023-10-14 08:35
周围人用mate60 pro的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难抢
+ i  U- H& D7 E# N% H; S我觉得其实应该考虑给三星、SK hynix和台积电加一个惩罚性 ...

这个太好了！！！

美国的芯片战把中国商家打出觉悟了。而且供应链一旦转向，再转回去很费力。

这句话其实对美国对中国都一样。问题是：中国的供应链转移是上游，中国本来就是“霸占”着中游，供应链的粘性大；美国（还有欧洲、日本）供应链转移是下游、产品端，粘性小，替代性高。
; d* L# `: K! G9 M6 s8 Y7 Y
所以疫期大批赚到越南、印度的外商又回来了，现在可能又走了一些；但中国公司用芯片的话，转向国内后，就再难转向进口。外商的供应链安全问题不来自源头中国，而是本国政府；中国供应链安全问题不来自中国政府，来自外国。这对供应链安全和用户心理也是很大的差别。

semtex

晨枫 发表于 2023-10-14 22:58
9 U" F, F8 @+ v' [9 h其实美国忘记英国是怎么靠殖民地发财而巩固世界老大的了。

/ z  [( _* A$ b5 }5 p% u9 P/ O8 y一带一路和全球南方肯定不是中国的殖民地，但 ...

  `0 S& i& \+ p- _* o& ~美国人内心的想法大概是搞垮台积电，把那些技术精英拉来，让他们到美国公司去。所以对台积电的美国公司也就一般般。
但是INTEL不缺钱，不缺人，不缺技术，唯一的问题是不能出结果。估计拉来的人也会很快同化。

晨枫

semtex 发表于 2023-10-14 09:44
" e- c9 Q2 W+ d, S美国人内心的想法大概是搞垮台积电，把那些技术精英拉来，让他们到美国公司去。所以对台积电的美国公司也 ...

美国需要拉来的是台积电的企业文化，光拉人是不够的。

0 N: S: x' t1 S, P1 ~8 G% [世纪初到70年代，美国拥有世界最活跃、前瞻的企业文化，这才是冯诺依曼、冯勃劳恩之类一到美国就开花结果的土壤。现在没了。拉谁也没用。

美国还有活跃、前瞻的学术文化，但好像也在退潮。

料理鼠王

semtex 发表于 2023-10-14 23:44
: u4 c7 D; z% f+ r+ b8 x, j0 z- K美国人内心的想法大概是搞垮台积电，把那些技术精英拉来，让他们到美国公司去。所以对台积电的美国公司也 ...

TSMC雇员在台湾属于收入较高的人群，所以有动力去积极解决问题。
  P, e1 z* S4 k4 J6 N. u2 k8 L! [! Y但是这样的收入到美国就没什么竞争力。
5 J' \* t9 M  U8 K同样的工资，在美国本地根本招募不到合适的。
这就导致一个困境，如果发放工作签证，这些资深工程师大概率会跳槽到互联网公司，那边的收入更高。
( H, Q8 }$ [  I0 [2 {6 G不发放，这样的收入不均衡，很影响工作态度。能找到理由，大家都不愿过来。
出不了成果也是正常。
) f1 ]* n; O3 M/ ]4 k# y
: p0 Q  Q# |' q4 \Intel是IDF模式，别家根本不可能让其代工。
1 `: d% Q8 n) V" z& |如果代工岂不是直接向竞争对手泄露机密么？
所以这是不同维度的竞争。
7 D" @4 d4 b2 U- X但对于普通消费者，芯片性能升级的需求明显减弱，这是整个行业的挑战。

可梦之

记忆电阻器（memoristor）和电阻有多大区别，能独立于电阻、电容，电感成为第四种？
在Intel的时候接触过类似的存储，用来替代DRAM和硬盘。也是基于电阻的，速度比DRAM略慢，但是容量可以和硬盘差不多。感觉有些类似。

晨枫

可梦之 发表于 2023-10-14 12:01
记忆电阻器（memoristor）和电阻有多大区别，能独立于电阻、电容，电感成为第四种？
在Intel的时候接触过类 ...

' [* r0 C7 l9 P* t+ C* v+ a/ d不是太清楚差别，还想请教你这样的专家呢。

感觉忆阻是模拟的，可以记忆0和1之间的中间值，所以对AI的意义特别大，与sigmoid是很好的匹配。

tanis

之前巴菲特买了台积电的股票，他自己的解释是，“I don’t like its location, and I’ve reevaluated that.” 反贼和西媒普遍的解读是台海要危机，blabla。 结果后来才发现巴菲特是对亚利桑那设厂感到没有前景~

晨枫

tanis 发表于 2023-10-14 13:37
7 E- _( a5 P% ^0 h之前巴菲特买了台积电的股票，他自己的解释是，“I don’t like its location, and I’ve reevaluated that ...

估计要不了5年，台积电就得后悔在亚利桑那建厂。现在可能已经后悔，但毕竟还没有开工，还有补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