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20-3-1 12:39 |
|---|
签到天数: 274 天 [LV.8]合体
|
@到处停留的叶子 关于《百年孤独》我就写过这么个东东,不知道算不算读后感啊,鼓足勇气贴了。# [; r& o1 m$ N: P! D
% t* M$ i/ W9 l c7 X( o7 L0 o
& t& R7 S) p6 ?$ B1 e. a6 K8 ~4 f: l! C/ @3 ?% U, p) h
多年之后,当司尔秦为网络上的《百年孤独》书评感到迷惑的时候,想起了趴在家里床上看央视六套节目的那个清晨。20世纪90年代的小城生活匮乏而朴素,天空还会根据季节和天气的不同而变幻各种颜色,从司尔秦的书桌望出窗口,可以看见几公里的屋顶和炊烟,他提起笔写字,炊烟就从眼睛进入了本子,形成一幅静止又生机盎然的景象。, A$ o: [& N" h/ F! j
# N7 d7 m3 o2 E+ n! c+ x ]: ?
家里的电视不常打开,因为播放的节目总是很无趣,这天早上,阳光亮亮地从窗口照进来,将红色的地板和褐色的书桌都染上耀眼的金色,司尔秦觉得房间里应该有些声音,于是电视里切到了一个读书的节目,柔和的音乐中流淌着木制建筑的风景,年轻的女声用后来被称为小资的词句悠然地讲述着平静的忧伤,多年之后,司尔秦已无法记清当时画面里的景象,只记得那个女子凭窗而坐,在微风里静静地翻着一本《百年孤独》。3 W8 g. Z5 L( H% Y
+ [2 j* t1 N3 s( L7 T
在后面的很多个年头里,当司尔秦每次从书桌前侧着头望出窗外,天空和屋顶都映照出一个与世隔绝的孩子的身影,当时没有互联网,孩子看到的世界源于种类非常有限的书籍和长辈及其他孩子的述讲,他的活动空间被限制在小城里,物质的种类非常有限。多年之后,当他敲击着正在被阅读的文字回想起当时的状态,思考着精神独立与固步自封之间的关系,就更加明白司尔琴曾经说过的话语,那是四月中一个色彩鲜艳的傍晚,司尔秦独自一人走在柳丝荡漾的池塘边,心里面一个幽灵一般的声音恍然响起:你要拥有,然后放弃。
1 t- @1 I. s% }- r) w# c
( {2 }* Y) o% G$ P% I' `这句话司尔秦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来理解,他已经习惯了坐在书桌前漫无表情地发呆,尝试通过将幽灵的片语结合起来计算,来领悟深刻的含义。这些努力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他从书桌前侧过头望过去,窗外已没有了瑰丽的日光和成片的屋顶,挺拔而硬朗的建筑阻挡了他的视线,而无所不在的雾霾早已昏暗了天空。
% d5 S" h; {. t. Q
8 l) x L( A- [" ?1 v2 u* d这一天他在连绵多日的输出文字的疲惫中打开《百年孤独》,二十年前平静的女声再次响起,他却是催动着意志的力量才把故事读完,当他双眼枯槁、浑身酸痛地终于释卷,文本里几代人的事迹并未改变他的心情。
5 s# c; c$ k- \
# v- M6 i l, W# E3 h「这些有什么稀奇的,」他说,「都不过是些平常的事情。」6 V/ P5 }* \ r3 x$ S; K( E0 Y
8 {2 L ]5 G" b! a于是他带着迷惑到网坛查看读者的书评,却因书评中的看法越发的困惑不解,他这才想到故事的家族里许多人是孤独终老,沉浸在自己的事务中,心无旁骛,日复一日。这又没什么不好,他想,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从书桌前侧过头,看到深色的窗帘严密地阻挡了冬日的寒光,安静和孤独的环境有助于保持专注,能进行在喧哗中无法进行的深度思考。鱼缸里奥雷里亚上校做的小金鱼在缓缓游动。; d. X) q/ G0 h8 _3 u* \
, K% C1 W$ U1 {* s P( p0 i, s$ Q8 ]
司尔秦不认为故事中的人物有多么孤独,反而为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而喜悦,这比起在嘈杂中迷失自己要幸福得多。他边这样想边翻着书页,仿佛在窗口俯瞰一片片的屋顶,他就想起马贡多作为一个整体的孤独,他认为这才是标题中孤独二字的解法。他看到一片在风雨飘摇中无能为力的枯萎干瘪的叶子。柔不可守,刚不可久,他的脑海里刚转过这个简短的告诫,就听到心里响起幽灵的赞许声。与世隔绝是生存的原罪,在文明的级差面前,古老的镇定自守如同风烛残年。安静的小城里一代又一代人重复着同样的故事,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猪永无休止地原地绕步,曾经身侧的马驹已经一日千里,小城的青年奔赴北上广深追逐时代的梦想,互联网的时代只为小城传来了朋友圈的营销,当年凭窗而坐阅读《百年孤独》的女子仍然与小城格格不入,小城是今天的马贡多,尽管已经有了多种的道路和联络,精神却依然封锁。
( e' ]( R' e4 F* I, _) ~! {* s5 W/ O6 ]0 D& h9 o
司尔秦向后一靠躺在椅背上,纷扬的雪花立刻覆满了房间,他侧过头,目光穿过厚厚的窗帘看到寒冷的光线,看到淡漠的天空和积雪的屋顶,一两处轻而难觅的炊烟,他感觉时间是静止的,只在自己身上爬过了二十载的光阴。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