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26-8-30 17: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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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一段书，徐中约《中国的奋斗》，第三十七章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第二节 农业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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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y( ]9 w8 i6 s# C4 C, n# Q# w农业改革8 o# q r, d& T7 k7 f8 F- v
传统上，农业是中国国家和经济的基础。因此，首先在农业上进行重大改
; x7 }5 J# t& A革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在 1957 年到 1978 年间的二十年里，农业一直处在糟2 x# v- U# _$ l( L1 B& i3 G# c5 n
糕的状态下，粮食产量的年均增长率只有 2.6%，棉花增长率为 2.1%。$ L* p4 j. P S) c) @( M
1061中国5 q/ W" U& h7 V9 f7 k3 B
不得不进口大批粮食来保证它日益增加的人口有饭吃。农村经济即使不是死气$ A% s" y8 ?/ M
沉沉，至少也是有气无力的。二十年里，农村的生活水平没有得到什么改善，( ]' ]9 `( t& q3 |- k. Q
农民几乎没有劳动的热情。& e; E* F6 e- S" i% m W* W
人人都知道，对振兴农村经济最严重的障碍是公社制度。由于它是毛泽东
8 e! a) v4 C5 O; B农村经济结构中的支柱，因此只要毛泽东在世，就没有人敢批评或削弱这个神9 e* l! O4 x$ F" H; w
圣不可侵犯的体制。现在，人们认识到，只有根本性的改革才能给僵化的农村
& P1 N. Y s9 v+ O! g, I经济注入新的活力，才能重新点燃劳动热情，释放农民大众的巨大潜力，提高
7 v+ Q8 C& q% A8 O% y5 R8 h2 ]8 y他们的生活水平。
* m# L+ N* ^$ X4 f3 A1 l- W1978 年 12 月党的三中全会通过了一些果断的决定，鼓励采用更大的物质2 r3 C# \! `1 [+ l' f+ {
刺激，放松此前一直束缚农业部门生产增长的控制机制。在随后的几个月里，
6 d# \- z# R' `9 @3 ?0 t地方和中央政府领导人之间的讨论导致了采纳所谓的“责任制”或“包产到户”。
9 W2 {% i+ h3 ` w9 F9 v在这个制度下，土地仍然是公有的，但每个农户得到一块田地用于耕种，并与
( o6 G$ j( w/ I公社的生产队或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明耕种庄稼的产量和上缴
7 @1 s- n. R" h$ I3 t h& U1 o5 K给生产队或合作社以支付土地使用费用的产量指标。这笔支付还包括水利费、! m" |3 L% w, x
卫生费和福利费用等公共开支。每家农户完全控制劳力资源，并可以留用或在
$ A* H$ E* Q$ @, [' S自由市场上出售超出合同指针的产品。农户对整个生产过程负完全的责任一从
& z) P: |" U% x0 M& q( A选择种子和化肥、分配劳力、作息计划、土壤准备直到最后收割的全过程。2 d" n; @6 o3 U- g5 l
责任制开始于 1979 年，1980-1981 年间逐渐扩展到各省，1982-1983 年& S/ u/ \* b. @" \8 z. ?& O; u
间这个进程加速了。到 1984 年，约 98%的农户实行了责任制。最初分配给每
. a1 L6 }6 Q: z" X6 M& P一农户的地期限为一个季度或一年。但后来，在 1984 年，责任期延长到十五8 p+ F% f* w. W$ z% Q, ]
年以鼓励在责任田上作长期规划和投资。确定更长的合同期限是基于一些生产5 }& R0 A9 G# ^6 h7 k2 a
上的考虑，如耕种强度、庄稼的选择（特别是生长较慢的果树）和土壤肥力的
& g" q1 L# n5 e1 S培养等。1062更往后，土地合同被定为可以由耕种这块土地的农户继承，以鼓励4 c8 X0 I, l8 H. M
更长期的投资。但是，如果最初的责任规定没有完成的话，可以出现取消合同
' P! [# u/ f8 ~. S7 ^- P的情形。
$ P$ u" v& w$ G1 F% @1 d& a政府也鼓励农村劳动者进行庄稼、牲畜、家禽或其它各种副业的专业化生
# C, @6 g" a; x) m产。这与毛泽东对粮食生产的大力强调截然相对。“专业户”逐渐出现了，他们
0 M5 N: ^/ k3 ^, k1 X: S+ D% w并不耕种田地，而是完全从事非庄稼生产。在专业户与普通农户中间还有“重7 T! C9 a" j0 k; Z2 Q; o4 Z
点户”，他们耕种土地，但主要从事非谷物活动，如养鱼和饲养动物等。到 19844 c. o' t6 q1 ` s+ D3 ?7 {
年 10 月，这两类农户约达到 2,400 万户，占总农户数的 13%。% _! G* L& ~' y- W4 a/ W
1063 包干责任制逐渐取代了公社的职能，最后公社全都灭迹了。今天，只剩下4 T% e3 P( H- y9 J Q
很少一些样板公社，作为历史性的里程碑，或作为展览点供外国访问者和研究
- ~; y/ {% r' w7 M中国社会经济史的人参观。1984 年出现了更重大的调整，单个农户如果得到当
5 Q* T) e' Z+ t4 |地生产单位的同意，可以将责任田转让给另一农户。根据规定，当一家农户遭
# Y T: V+ R! N2 b! _9 g遇疾病、死亡或其它一些麻烦使其无法耕种自家责任田时便允许转让责任田。, s$ Z; T7 h6 \, _
1987 年，第十三次党代会进一步开放了农户之间土地耕种权的出卖。理论上来; a/ H! D& c P) b
说，一家农户获得两、三户或更多户乡邻的责任田耕种权的情形不是不可能的。
0 j. [' J4 B' u w. A一些批评者指出，这种可能性是资本主义抬头的征兆，但这种情形很少发生。# x# T/ H- f: {9 Q+ A
无论如何，土地仍然是公有的，资本主义复辟的机会似乎很少。
: ?6 s& n7 w, f. u# z7 o由于农业改革，农业产量和生产力都急剧提高了。1987 年，稻麦产量比公
9 t/ V9 _+ q8 M2 Q) h/ J社制度时期的产量增长了 50%。更重要的是，农民现在每年平均在庄稼上只花
- X* _$ Q3 u' A! G% {" r60 天时间，而在农业合作化时期，他们一年要在田里劳动 250 天到 300 天。
& G- e* G# w' E- l$ c. }空余的时间花到了旨在盈利的副业上。现金收入翻了两番，生活水平大大提高。9 o% @( l7 U8 S7 [( ]/ \
参与改革的农户盖起了新的砖房，购置了新的电视和家具，穿着起色彩更鲜艳) v) |3 r/ [. H' c
的新衣服。在四川和其它许多省份，责任田部分占全省总产值的将近六分之一。) q+ h, X2 y' ]
而尽管责任田的面积小于一英亩，却生产出足够供养每家农户的食物。农民过# ^( t- m9 A9 Q; t2 b* X: i G
起有产者一样的生活，不少农户年收入超过了一万元（“万元户”）。. q, Y' a0 ^$ x) W) P8 R( P/ i1 I
1064 由上可见，公社的解体并不是一下子实现的，而是经历了五年的过程。现
( X2 f4 `: ~5 A! R! I! n5 {, K在，一种新型的“乡-村-户”农村结构出现了，它担负起以前公社的一些职能，
$ }: T/ y8 D7 Y但有明显的分工。乡主要处理政府和行政事务，党委做党务工作，村则履行与
: y) t6 [$ L+ S' J+ `2 P每家农户签订责任书之类的职责。颇为常见的是，从前公社的生产大队和生产3 H' e7 J* W+ _) o
小队变成了新的经济合作组（村），而从前公社的若干部门则转变成为“乡镇企
3 C' K0 G2 v4 }9 O. u9 k业”，从事制造、加工、运输、农贸和服务业。1065 农村改革的结果完全是个奇迹。粮食生产的年增长率从 1957-1978 年间的
0 d: W7 K" y% D9 m: N0 w2.1%提高到了 1979-1984 年间的 4.9%。1984 年获得了创纪录大丰收，产量达
% k# T6 [' q& }" q9 [4.07 亿吨，而前一年则是 3.05 亿吨。人均粮食产量也超过了 1957 年取得的 302) @ i0 V% y$ v Q, Q
公斤高产，甚至还超过了解放前的最高峰。庄稼和牲畜总产量在 1978 年到 1984! k. [0 L: c- E4 v2 N
年间增长了 49%。( W0 X3 }5 V! F; ^/ i' |6 e t
1066 主要农产品产量 （单位：百万吨）
) K3 L1 r1 Z# m* a" O' w1952 年 1957 年 1965 年 1978 年 1980 年 1984 年 1987 年) c. z/ N; v( z0 p) s( n
粮食 163.42 195.05 194.53 304.77 320.56 407.31 402.41% K# z3 A4 g3 }' ^1 r" |
棉花 1.30 1.64 2.09 2.16 2.07 3.25 4.19
% W$ z5 l) z2 k0 i0 [( R油料作物 4.19 4.19 3.62 5.21 7.69 11.91 15.25! @% ^6 _: C! R* A
甘蔗 7.11 10.39 13.39 21.11 22.80 39.51 46.85
! `1 v/ Q0 f$ g资料来源：Xue Muqiao(ed. )，Almanac of China's Economy,1985/86(Hong Kong，1986)，
6 M' m$ u, R! o2 |; SP. 19；国家统计局数据，1988 年 2 月 23 日，Beijing Review, March 7-13，4 g8 M2 t l; q# a; I! \' m
1988. 农业产出方面的巨大进展，使中国从一个粮食净进口国变成谷物、大豆和2 N( v3 Z9 X- A' l, @7 x
原棉的出口国。1980-1984 年间，中国在农产品上获得了 40 亿美元的外贸顺% E- C: h- u, J" u
差，这是三十五年来的最大收获。1067农村人均收入从 1978 年的人民币 134 元( K( `, W3 f( \; b; w6 z
提高到 1983 年的 310 元和 1987 年的 463 元。成功的原因不仅有农民的勤劳
& ]1 _: E* i8 m5 C; @和计划周全，而且还有政府提高了对农产品的收购价（从 1978 年到 1983 年间( [. P# }# a6 M- V
提高了 50%），以及牲、鱼、林等副业带来的收入。国家农业投资的减少显著
, {1 \ `6 m- S* y) t$ y4 ^地成功，从 1978-79 年度到 1981-82 年度减少了 50%。然而，人民银行提供
7 j+ a- l5 b" x. x7 q' B6 f5 h的贷款和农机、拖拉机和建房方面私人投资大大增加了，1982 年总额达到了人
( S7 S+ J% v2 H: |民币 157 亿元，1983 年达到了 214 亿元，这些弥补了国家投资的减少。1068 公社解散后，大家越来越忽视以前由公社保养的大型项目，如机械化灌溉
% v G& ~, c2 U体系和利用重型拖拉机平整土地等。社会服务、卫生保健和基础教育也受到了
, h3 q: P5 R- Q2 b8 J( n; U. D影响。此外，国家背上了新的重负，因为它为农产品支付了较高的价格，但由- `8 o2 z) u* s( j; r4 F
于担心通货膨胀和公众愤慨，又不能提高商品价格。国家谷物和食油的补贴从8 Z: t$ n. S! a
1974 年的 40 亿元增加到了 1983 年的 200 亿元。1069 另外还有其它一些农业问题。首先，艰苦奋斗和物质刺激是有限度的；过
% {; j+ K% M$ d: Q \% V了这个限度，就达到了饱和状态，勤劳的程度或意志力的大小对产量的高低就
, n. w- y% s# d! s# v没有什么影响了。要提高生产力，就需要政府对农业加大投资，但政府的财政
; E) ~& p" o% }) ]; i$ H- ]很紧，农业投资的预算额度实际上降低了，从 1978 年占国家开支的 13.3%下
; y% g* {; k- ^降到 1983 年的 6.8%，1985 年的 5.6%。第二，集体化的衰落导致了灌溉系统
& ]! ?; Y% f& b* G3 B' [& c, }年久失修，机械化减少，以及更多地使用劣质化肥。耕作单位抵御自然灾害的1 @& h! T/ j8 ]5 P) _
能力大大减弱。第三，粮食的低价格导致了种田相对于其它生产活动的低收效。
: J7 r, a: q+ |8 R" S4 N* t1985 年，在相对富裕的江苏省丰县，一个农民一年挣 650 元，而一个经营饲
1 t0 d( J9 q4 P养业的人一年收入有 2,375 元，工厂工人的年收入达 4,199 元，建筑工人 4,0331 P: O# f& Q0 l' e
元，运输工人 4,762 元。平均来说，非农业工人比种田人多挣 4.1 倍。1070没什
& }2 x* e5 C+ @2 P4 v. B么奇怪，一些粮食生产者转到其它行业以求贴补，或把农活变成纯粹的副业活
8 A0 h& |1 [/ b7 b6 o动。第四，由于国家征用土地用于工业发展，农村建造新的住房，以及发展木
S( M$ @3 d# h. p. L$ W! V材、牲畜和鱼业占用土地，农田不断减少。仅 1985 年流失的农田就高达 1,500
0 a: n3 ^* W9 s万亩（250 万英亩）。第五，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持续存在，如高文盲率，缺乏2 ^3 c" i* j0 Y
农业技术员（每四千农户只有一人），以及定期的洪、涝、火灾等。; Y% ~7 r: j0 N g& K$ H6 r! n4 Q
更加深刻的挑战是正在出现的人口爆炸，它将消耗掉大部分（即使并不是
# y5 ^# T+ I7 y- v# W! N& ^全部）增加的工农业产品，从而抵销掉改革的成效。为了使人口增长不至失控，
' ]$ F, \5 r3 N6 _ j! s+ X政府推出了“只生一个孩子”的政策，对遵守规定的夫妇给与物质奖励（如保
$ f* i: [3 ^: @. [$ v6 u" f证职业、晋级、在住房和学校分配方面给与优惠等），对不遵守规定的夫妇予以. ]# K; F) w% H0 |$ r, p x
惩罚（降级、罚款、停发口粮等）。这项政策在 1982 年大张旗鼓地付诸实施，8 [; w3 d' M+ L( V
并在城市地区取得了成功，但在农村地区成效就不那么大。农民仍然想生男孩，) v0 h! n9 l' C
以便日后家里有帮手和传宗接代的人。为了再有一次机会生男孩，他们经常虐
5 s' T6 Q/ e x ?+ l5 M$ {8 D杀女婴。再往后，农村经济的繁荣使许多农民藐视政府的禁令，情愿交罚款而
) ]; u8 E4 l. v" ]7 a. Y故意生第二胎或第三胎以求得子。在今天的中国，独生家庭的孩子往往备受父' q$ Z9 p% M& c+ u g5 S* H
母和祖父母的娇惯，以致变得像“小皇帝”。这些孩子通常是家庭疼爱、关心和
4 m% B* r3 D+ I! H( L" N( E" J, m各种活动的中心，这些孩子越来越被宠得沾染上与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格格不
7 S: w3 O1 Y, D. w; x$ k入的利己主义和个人主义。追踪这新一代共产主义孩童发展和成熟的情形将是) @- p0 x4 W. I" h! v
饶有趣味的。8 y+ N1 U0 o" v9 C+ p) `* C8 P
虽然有各种各样问题，1986 年的粮食产量还是达到了 3.9 亿吨，比 1985
- u; O8 n6 f; _% W- M [年增加了一千万吨；1986 年的农村人均收入达到 425 元人民币，比前一年增 A. M1 y( ]" j& ~! M# V; O
长了 7%。1987 年，粮食产量继续上升到 4.0241 亿吨，增长了 2.8%。
0 C0 D# o' j6 R( [- p7 I7 D1071 总之，五年的农业改革释放了农业部门隐藏的巨大的潜能，这鼓励了政府
5 L* T( F3 g8 M( g6 R1 K4 Z着手在城市地区开展工业改革。在这里，问题将复杂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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