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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假如十八 于 2012-2-12 02: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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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文一顿,说:"都到了楼下餐饮部了,莫非三过...".话还没说完却发现这话不对,跟陈国强说不上三过家门不入.陈国强却替她缓颊:"你今天钥匙放在手包里面进不了门,也算一过家门而不入了."曲文的感激之情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听见一句添堵的:"你那口子呢?"& V1 \ R" [6 ]: ~+ m7 V3 K, C3 R
I" ?4 B5 a% t1 L4 q& r8 u这话却不能不接,只是接的口气很不善:"县里布置春节前访贫问苦.你们省里大领导来县里,我们县里的不只好去乡下?"眼睛看着房门不看陈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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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a2 I4 G% c) m8 h陈国强沉默了.曲文怕他生气,看看他却发现他有点呆头鹅的样子,忍住笑说:"你怎么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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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上次你以前生气也是眼睛看着别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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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带起了十年前的回忆,那时候陈国强大学毕业分配到到县财政局,办完手续到局里第二个礼拜县里的篮球比赛就开始.财政局运气不好,第一场比赛就抽到跟教育局对阵,领队的副局长垂头丧气,陈国强却毫无压力.他从小玩什么运动都是个搭边儿--战斗力弱到随便给哪边都不影响胜负.副局长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打不过一处,把这个一百零点的家伙发配去搬水买冷饮.九十月间的秋老虎很热,陈国强搬的满身大汗,副局长在场边看比赛也满头大汗.陈国强把一箱水搬到副局长板凳旁边,看看比分已经到了四十二比十七,不由得苦笑起来.不过财政局也有自己的亮点,一个肩修腿长的女同事把财政局的大旗舞得十分热烈,更加好笑的是,对方一喊加油,这女同事就带着财政局的啦啦队大喊一声:"财队!"对方的加油声倒变成了给财政局的篮球队加油.对方这时候也学乖了,倒过顺序大喊:"教队!"不料女同事十足机敏的喊了一声"倒霉!",财政局的啦啦队跟着也大喊:"倒霉!"来看比赛的其他局的同事都哈哈大笑,陈国强跟着哈哈大笑,却招来副局长一个白眼,赶紧灰溜溜回去搬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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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还是输掉了,后面两个礼拜里又连输工会,供销联社,副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天晚上从区里食堂打了饭回宿舍,经过县政府的澡堂子,澡堂子正在调试锅炉为冬天做准备,烟囱不冒烟锅炉倒是浓烟滚滚.陈国强一手盖住碗,正在担心那一份冬瓜烧肉快要变成墨色,后来一个女的蹭蹭蹭迈开长腿走上来.陈国强张口结舌,忍不住想起王小波的似水流年.那女的回头说:"还不快走,陈国强?等着做烟熏口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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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J/ X9 m% k2 l跟曲文第一次说话就是这样发生的.回到青工宿舍,发现就隔两个房间,陈国强端着碗欲走还留,曲文倒是爽利,走,去你房间吃,省得把我房间吃脏了我还要打扫.- W+ x5 z" ^3 c2 B0 O
7 C$ B5 u, Z: J0 z5 P- c# W! N8 m# d后来就常常在一起吃饭,因为青工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就他们两个天天吃食堂的.陈国强在综合股,天天搞"政策研究",其实也就是陪着看报聊天.曲文在预算股,这倒是个紧要地方,定来年财政盘子的时候县里各科局天天请吃饭,不过曲文新来乍到,叨陪末席也没几次.除了各自有活动出去打牌会友的晚上,两个人常常吃完晚饭就没事可作,曲文就今天叫陈国强把那把破吉他翻出来弹两下,明天要陈国强给他写个条幅.陈国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随她胡折腾.不料有次从书箱里面翻出一沓子诗稿,曲文用家里寄来的香榧和山核桃威逼利诱,硬让陈国强给她讲每句诗啥意思.陈国强扯了一大通诗无达诂,曲文却只翻翻眼皮说:"哦,原来全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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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是激将还是中计,陈国强从此开始了苦难的历程.从高二时候的开始讲起,有些诗还是当初看别人的诗生吞活剥下来的.参考的诗集在手边的翻翻还能圆上,更多时候陈国强自己也只好叹着气说:"草字不过格,神仙不认得.写诗不过格,自己不认得.". x) ?. @* i%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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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看到了大三的诗稿.有天看完了陈国强的"陕西路咖啡馆"的一二三,曲文兴致勃勃的指着一句说:"你这句'厮杀汉子却拉紧了笔直的纤绳'是啥意思?"陈国强暗淡着脸说:"女朋友跑了".曲文面有不解之色,却没接着往下问.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翻回去两三页,找到一首<北园>,看着一句念出来:"我风一样掠过你所有绽放的姿势."这次是曲文脸色转为暗淡,狠狠说了一句,"下流",就摔门走掉了.陈国强想追没追,把门合上.. }& D V9 B6 L) P c6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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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P: [3 A }接着就有几天没有来,陈国强刚好也跟着股长下乡财政所查数字.两个礼拜之后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九点,食堂早没了饭菜,就翻出来一包方便面.正架电饭锅上水,曲文敲敲开着的门,若无其事的说:"乡里放牛回来啦?"陈国强说,回来了回来了.心里却有点开心有点紧张,说,你坐你坐,放牛还得了点东西.从行李包里翻出别人送的熏肠,洗了两根,架上电饭煲硬要给两个人煮个豪华版方便面.还摸出把水果刀,硬把熏肠分成几段又切了个十字花.刚丢下锅,局长却来了,进门就说,小曲也在阿,小陈,听说你刚回来我还在想你有没有地方吃饭.何局长是个本地人,笑眯眯的圆脸花白的头发,看看锅里的东西一副慈祥大爷的样子:"哟,还好小陈会煮面."1 F0 U4 \" U/ H$ L(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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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强大窘,"我这就是瞎胡闹."接着不知道哪里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局长,您别误会...". b2 L3 r) U8 b# h7 A/ B
% |- N4 b. ?6 e2 _$ ^! m何局长说:"年轻同志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是好事嘛."看着桌上陈国强摊开的诗稿说:"诶,小陈你这字不错,比我们现在的老李强.我们开出去的介绍信都被人笑话好多次了,回头给你换到办公室来."说着何局长对曲文说:"小曲,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S9 X% t! ?$ B9 x
, v, ~' l7 t- p8 n% Q$ G曲文笑着说:"局长慢走."陈国强要送局长,局长却说:"留步,你们吃,你们吃."陈国强虚送到门口,转脸回来,曲文绷着脸说:"误会?有什么好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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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2-2-12 02: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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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12 03:02:36
楼主
发表于 2012-2-12 04:27:30
哪有水哪有水
我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