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聚会

鹤梦白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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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领导Norah上的这个幼儿园很小，小朋友们关系密切，家长们也渐渐认识了，经常带着孩子们互相拜访，当然，都是孩子们自己推动的，也都是为了孩子们自己。就象今天就来了四个小朋友和四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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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Q4 Q# @( I  ^这几个孩子分别是：小女孩Norah，混血小女孩Nina，小男孩嘟嘟、浩浩、还有青蛙。

四点多钟放学，六点多钟一起吃晚饭，中间孩子们在一起玩耍。一时无话。

: c& I$ |8 f8 w) g" l晚餐时候大人们一个大桌，小人们一个小桌。一时也无话。

无话是因为忙着而没有去留意。我先丢碗之后来察看小朋友们的进展，这里已经东倒西歪了。只见Norah双手抱着浩浩的两腮帮子，搁在面前象看什么似的。浩浩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问Norah：你这是干什么呀。她这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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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a头上戴着Norah的粉纱巾、腰上系着Norah的花纱巾，又漂亮，又文静。本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她这时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划了划又勾了勾浩浩的瓜子脸，轻轻地说：诶，你说，谁是你的王后呢？浩浩看着，听着，不由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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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们坐一起聊天，孩子们躺一地玩耍，我进了自己房间，但是门开着，我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留意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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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d3 U* K4 J: s3 }) f) R孩子们在玩治病游戏。地上放着垫子枕头，大家轮流躺着当病人。这回轮到Nina当病人。她头上盖着粉纱巾，身子盖着花纱巾，脚上还套个塑料袋：大家可找到重病号了。Norah大声问：Nina你有什么病？Nina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腿有病。于是众人有的翻她的头，有人弄她的腿，吵吵闹闹，Nina象睡着了似地一动不动。嘟嘟跑到我屋里来，嘟哝着：我找个创口贴，我找个创口贴，啊找到了！于是回去给她上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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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着，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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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2 ^& [8 t' g( U8 K突然Norah大喊：Nina妈，Nina妈，你快来呀！Nina病了！Nina妈来了，看着地上不动的Nina无奈地说：哎呀！怎么办呀？Norah说：我们给她吃药，可是药店里没有好药了，只有毒药了，我给她吃了毒药！Nina妈妈继续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哎呀！怎么办呀？

玩着，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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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A3 d0 G# s5 d突然Norah又大喊：嘟嘟妈！嘟嘟妈！你快来呀！嘟嘟妈来了问：怎么啦？怎么啦？大舌头嘟嘟宣布道：Nina洗了！Nina洗了！嘟嘟妈嗔道：这孩子，说什么呢。一阵嘈杂。妈妈们围了上去，有人说：青蛙，你去亲一下，亲一下Nina就醒了。别人也跟着鼓励。又一阵嘈杂过后，众人纷纷说：好了，好了。显然，有个人一亲了芳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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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9 O# I8 Q+ N$ h玩着，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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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S, F6 B" N: e8 h( s声音忽然开始不对劲，接着愈演愈烈：几个孩子都喊起妈妈来。妈妈们又围了上来察看。我没坐住，也出去一看究竟：只见小牛犊似的青蛙压在浩浩身上，象一个蒙古摔跤手，面色沉静而执着；浩浩在下面给压得满脸通红。妈妈们使劲分开了他们。浩浩在妈妈怀里大哭。嘟嘟狠狠地说：讨厌的青蛙！Norah怒目而视。青蛙毫无愧色。Nina躺在一边，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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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成千上万年来有多少爱恨情仇，有多少攻伐与杀戮，在刀光血影的背后，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历史：顽童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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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3 ?4 D5 v2 C妈妈们收拾各处残局：地上的，桌上的，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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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ah翻出一杯酸奶来吃。别的孩子们也嚷嚷着要吃。Norah妈妈说：不好意思，就剩这一杯了，Norah你带别人分享好吗？于是五个孩子们围坐在毯子上，分享着一个小杯子里的酸奶。安宁，融洽。一个杯子、一把勺，五个孩子象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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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x8 U  x8 j! r& ^$ a- y$ E孩子是我们的老师！华兹华斯在诗里说孩子是最卓越的哲人。是啊，我们这些成人们，怎么就把孩子们的闹剧闹大了呢？闹大过后再也不回头……

: O. d8 Z& U3 f  b0 I% i) \还是象诗人所说的那样：让我们也加入孩子们的行列吧，“一起吹笛，一起玩耍，一起通过自己的心灵，去感受五月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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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3 w9 }; p孩子们继续玩着，闹着。我坐在一个椅子上，和他们一起玩拔河游戏：绒毛玩具夹在两膝之间，孩子们象拔萝卜一样一个拉一个地往后拔，然后哗啦一下拔了出来：各个摔倒在毯子上。大笑，大闹，一遍又一遍，换着次序，换着玩具，乐此不彼……

“朝昼清新来，鲜明固可喜；暮云淡淡去，落日不足惜；竞路连番过，赢取棕榈多。感谢我们赖以生存的人心，感谢人心的柔情、欢欣、和敬畏，对我来说，那最卑微的一朵花开也能赠予深思，深邃得不消泪水。”

农民家的狗

浩浩在妈妈怀里大哭。嘟嘟狠狠地说：讨厌的青蛙！Norah怒目而视。青蛙毫无愧色。Nina躺在一边，事不关己。

这一段真是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