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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说，俄罗斯终于放弃修复“库兹涅佐夫”号航母的计划。这意味着俄罗斯的航母路终于走到头了。& X# ^2 q1 l8 ?; l1 @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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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兹涅佐夫”号命运多舛，甚至可说多灾多难。人背运的时候，喝水也塞牙。海军战舰看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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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俄时代开始，俄罗斯就高度重视海军，但俄罗斯的海军战略一直在大陆军主义的桎梏下挣扎。这与俄罗斯的地理现实有关。俄罗斯有世界最长的海岸线，但被割裂为太平洋、北海、波罗的海、黑海四段。北冰洋海岸在理论上是连贯的，在实际上可通航时间不够，所以日俄战争期间波罗的海舰队驰援远东需要绕道好望角。现在核潜艇可以冰下航行，但舰队的主体依然是水面舰艇。8 f; x" R: w1 V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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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这也是俄罗斯海军四大舰队的所在地。波罗的海是内陆海，黑海是双重的内陆海，北海受到格陵兰-冰岛-英国线的封锁，太平洋受到日本列岛的封锁，勘察加半岛相对不受地理屏障的困扰，但天寒地冻，里任何人口和经济中心也实在太远。/ |# c* E3 ?& Z
( p1 _+ b9 w" e: s: }! i地理现实不仅割裂了俄罗斯的海军实力，也把俄罗斯海军锁入存在海军的思路。在戈尔什科夫时代，苏联海军强调出击，但在战略上以骚扰北大西洋航运为主，在战术上以一锤子买卖的短促出击为主。这最多只能达到一定程度上的不让敌人自由利用海洋的海上拒止，根本达不到将海洋为我所用的海上控制。$ K/ @: ^% O4 o7 H;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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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是用于海上控制的，所以航母与苏联/俄罗斯海军在本质上就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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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5 _3 l' M I/ o& {苏联并没有因此放弃航母，但航母的定位和作用很有苏联特色。从一开始，航母就是水面舰队的补充。美国海军相反，水面舰队围绕航母打造。( l- K* \+ {8 ^0 g N& J
0 \# ^) ~# p' V苏联海军的核潜艇数量很多，但质量欠缺，需要航母补上反潜短板，“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就是干这个用的。“莫斯科”级具有重巡的火力和构型，但后甲板改成大型平甲板，便于直升机起降。& W$ ]5 ?+ i/ J
/ x% U1 t# S8 S: t. Q“基辅”级航母更进一步，后甲板改成斜甲板，便于运作更多的直升机，但搭载的固定翼雅克-36战斗机并非真真意义上的舰载战斗机，而是以侦察、反侦察和舰队防空为主。用作侦察时，其实航程不够，只是由图-95战略轰炸机改装而来的图-142海上侦察机的补充。用于反侦察的时候，驱赶靠上来的P-3C还是足够给力的。但用于舰队防空时，其实也作用有限，航程、性能、载弹量都不行，舰队防空的主力依然是舰载防空导弹。8 G' I0 e& S* y' `) | H
, Y" n8 c2 H8 i“库兹涅佐夫”级实际上是过渡。一方面搭载了苏-33（原计划还将搭载米格-29K），另一方面保留了强大的反舰导弹火力。换句话说，舰载飞机依然只是舰载火力的补充，而不是反过来。; H0 d* r8 `0 s _7 p
9 Q' n/ v0 _ n( C) b苏联海军是有计划再往前走一步，建造“乌里扬诺夫斯克”级的。这将是和美国大甲板航母相当的真正航母，以舰载机为主要战斗力。但苏联解体打断了这一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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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 f7 H3 @# e5 l! a. }0 k实际上，如果苏联不解体，这一进程依然会走得磕磕绊绊，因为苏联并没有真正采纳海上控制战略。不是海上控制战略不好，而是不符合苏联的地缘战略需要。说到底，苏联海上力量依然被割裂为四段，苏联的安全利益在于陆地边境，海上安全是第二位的。地理屏障把苏联事实锁入内陆，，但太平洋方向有半个地球那么大的战略纵深，拥有几乎无限的“以空间换时间”的缓冲区；北海方向处于北极圈，大规模军事行动的挑战不言而喻；波罗的海和黑海作为防御水障还是不错的，这里没有海上拒止vs海上控制的问题，一共只有这么点地方。7 N/ |" b" U: Z7 T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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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北海和太平洋的海上拒止就足够，海上控制一无必要，二没有实际用处，苏军不可能从北海出发征服北美，更难从远东出发征服……哪里？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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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x+ \% @" u3 O也就是说，“乌里扬诺夫斯克”级即使最终成为现实，前路依然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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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n7 K! m( \0 E0 A0 M% T) h8 Y苏联解体后，连已经下水、服役的“库兹涅佐夫”号也命运不定了。在俄罗斯军费高度紧缺的时代，航母这样的吞金兽是不必要的奢侈。这还不光是航母和舰载机，还有护航舰队。总不能开动千吨级的“暴徒”级或者也就四千吨的“戈尔什科夫”级去给“库兹涅佐夫”号护航。“现代”级和“勇敢”级够大、够用，但马上就显得老旧了，此后一路往下滑坡。老实说，今天“库兹涅佐夫”号哪怕处于完好状态，出航一次也需要刮箱底，才能凑出有点意思的护航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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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G$ Z8 Z4 m1 `( _) g“库兹涅佐夫”号的倒霉经历就不用多说了。随着“库兹涅佐夫”号即将报废的消息传出，肯定会有好心人帮助大家回忆历史上的种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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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 J5 P* I' i t& {“库兹涅佐夫”号也不光是战舰本身的修复和必要更新（舰桥设备相信051级老舰长们看着会觉得亲切），苏-33战斗机也已经老旧不堪。这些飞机在作战系统方面还基本上是苏-27基本型的规格，早就老旧不堪。但是翻新、升级是没指望了，太鸡肋，也没钱。但原装苏-33继续使用，连俄罗斯海军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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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辽宁”号能拟人化，相信会长长慨叹。这艘“库兹涅佐夫”号的姐妹舰的故事比“库兹涅佐夫”号更多。但中国海军走出A2AD思维，拥抱海上控制，“辽宁”号作为“训练、科研”战舰，帮助中国海军认识了现代海战，并为中国的航母之路开了头。1 |" y* s% U: o1 a+ z
% o; p" [$ }- X! f/ X“辽宁”号最大的改装就是拆除那些重型反舰导弹的发射系统。这代表中国海军从一开始就是把航母当航母用，而不是“用舰载机增强的反潜反舰巡洋舰”。经过技术升级和严格训练，“辽宁”号和小改的“山东”号的出动率已经接近美国大甲板航母，打破了滑跃航母出动率显著低于弹射航母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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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国海军也没有“全美式”路线，航母是作为舰队战斗体系的一部分来打造的，055那样的水面战舰的强大打击能力与舰载机是互补的，与在陆地上火箭军战役打击力量与空军打击力量相结合是同样的思路。1 V2 D# {4 W% P3 C4 U*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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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建”号马上要入役的现代，“库兹涅佐夫”号要除役了。说不定那一天，“辽宁”号上会默哀一分钟，然后全舰加餐。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更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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