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起落之路上的匪夷所思（五）

晨枫

# I0 B2 e7 D6 [/ ?; C
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设计，不大好归类，统统放到这里。


1 t& Y8 S& R+ O0 V4 ~: |贝尔X-22采用“四立柱”的涵道风扇

贝尔在直升机世界里是巨头，从一开始就在垂直起落方面深耕，1966年首飞的X-22曾经是很有潜力的方案。
. ~1 T; Y* Z/ h/ V- J
这显然是现代多旋翼无人机的先驱，而且采用涵道风扇。

' W! ~0 Q# S* D: v, w1 Z0 Y, Y: h1 Q四个涵道风扇显然对应于“四立柱”，由于采用四台分别的发动机，横距和纵距问题都容易解决。当然，代价是交联驱动轴，前后、左右涵道风扇都用同步轴联动，每台发动机都能提供30%的额外功率，所以任一发动机故障的话，其余发动机可以接过，保证安全。当然，这样的同步轴意味着重量、机械复杂性和功率损耗。
' B7 H; q; B+ _
现在多旋翼无人机不再用同步轴，主要是因为无人机没有那么高的安全性要求。不同步只是飞行时有点摇摇晃晃，无大碍。但换成载人的话，这点摇摇晃晃就不只是不舒适的问题，可能飞行员直接被晃晕了，没法安全操纵。最不济，一台电动机故障，无人机失控，摔了自认倒霉，但没有太大的问题。多旋翼如果推广到载人，要么极大增加旋翼-电动机数量，八旋翼起跳，甚至更多，要么也采用机械的同步轴，那分布式电动驱动的优点就抵消了。

2 b; B% X( N* y5 q对于X-22来说，涵道风扇也是领先时代的。
- ^5 I2 D2 {0 \$ \( C0 {/ ^9 F
与开放旋翼相比，涵道风扇的推进效率更高。旋翼翼尖和机翼翼尖一样，有翼尖涡流损失损失。对于机翼来说，下表面压力高，上表面压力低，这本来是产生升力的关键，但在翼尖处，气往低压流，气流会横着绕过来，向上表面流动，形成涡流。这部分能量既不产生升力，也不产生推力，所以是损失，等效为阻力。旋翼也一样，在翼尖有径向绕过来的涡流损失。说起来，这也是涡流环，但和一般说的速降中形成的涡流环不一样，不要混淆。
% T" t/ V  U# W# I' K
+ @# H8 R* x0 h* t7 p0 [要降低翼尖损失，飞机用翼梢小翼，旋翼就用涵道。翼梢小翼增加重量和阻力，使用与否是个权衡问题。涵道的重量和阻力可是大得多了。一般说来，只有在旋翼直径无法加大而升力或者推力还是不够的时候，才采用涵道。在飞机上，在船上，都是这样。涵道壁还有阻隔噪声的作用，但这是次要的。

在X-22上，降低旋翼直径正是采用涵道风扇的原因，否则就大而无当了。更重要的是，涵道风扇转过来，从升力风扇转变为推进风扇的时候，涵道本身起环形翼的作用，增加升力。
$ p/ P& K% r. e" @, d1 d
7 ?& t- u3 Q+ {, l0 ]" @. A7 n" Z; T不过X-22最后还是因为性能达不到要求，尤其是垂直起飞重量，而速度没有比直升机高多少，下马了。本来这是美国陆军“空中吉普”的候选。
. V/ y- w/ p$ {3 W" E$ z
无数垂直起落设计或者构想中采用涵道风扇，最后都是栽在重量和阻力上，还有同步轴。
# w' j0 h3 A& l- I9 \% N
$ n$ B. Q9 r' [+ F另一方面，现在人们对倾转旋翼已经熟悉，实际上还有倾转机翼。发动机和旋翼相对于机翼是固定的，但整个机翼一起倾转。
# R1 q" [, v  h. f- |  K& x

# L5 H4 ?) }/ O1 U  o2 u3 n0 \" yLTV XC-142差点投产了


& F1 x" `6 }! ]  [# c+ K# k在无人机时代，倾转机翼重新流行起来，因为只需要一套倾转机构


' v7 x3 l9 \. r2 f! {采用分布式多旋翼的话，尤其适合倾转机翼

; a" d( H, d3 ^" U6 ]2 z+ B倾转机翼和倾转旋翼的特点相近，实际上更加适合垂直起落和悬停，因为“下洗阻力”小。但在短距起落状态，接近竖立的机翼像门板一样，阻力极大，而且容易失速。不过在无人机时代，倾转机翼反而比倾转旋翼更加简单：只有一个倾转机构，而不像倾转旋翼，每一个旋翼都需要一个倾转机构。
& z. r1 x& i$ I; x
& e; [6 E8 C9 q8 |对于分布式推进来说，倾转机翼尤其适合。分布式推进将推进力沿翼展均匀分布，使得推进气流不再集中在少数几个推进器（螺旋桨或者喷气口）附近，大大改善整个机翼的升力效率和受力分布。这要是也用倾转旋翼的话，沿着机翼翼展需要很多倾转机构不说，还需要很多开口，影响结构强度和重量。倾转机翼就省事多了，只需要在机翼-机体结合部一套倾转机构就成。
8 s8 b0 ?$ ~2 o. W6 R! f! P

引射（ejection）利用文丘里管的远离，用少量高压流体的高速流动在喉部产生负压，抽动大量低压流体，极大增加流体总流量，增加推力

! ?& `8 f" `! J  Z0 p6 l  H) z6 U; P
: _+ w3 y/ E9 s3 u. A0 p$ T罗克韦尔XFV-12基于引射原理，用发动喷流拉动环境空气，产生增升
' u1 i+ H* G6 z

' J" l+ @7 ?$ q在原理验证时，效果很鼓舞，但到了实际飞机研制出来、开始试验的时候，发现引射增升根本达不到预期，对环境空气的条件太敏感，再增加引射口也无济于事


在陆地上使用的话，尘土、树叶被吸入，更是问题

0 u5 [6 Z9 k/ v: d& v
这本来要成为朱姆沃尔特的“制海舰”的舰载战斗机，这下黄了
9 [! Q( _9 T$ A1 [, f$ M
! Z6 q$ A4 b1 L$ g3 C: L4 \( J' I- t
洛克希德XV-4也用引射增升，以差不多的理由下马了

但是美国海军还没有放弃制海舰的想法，在80年代战斗机推重比已经超过1的时代，试图用类似直立起飞的办法，用“起竖式舷侧平台”作为发射架，让战斗机靠自己的动力直接升空，降落还是需要拦阻索。但起飞准备时间很长，起飞重量和垂直起飞一样，很受限制。战斗机推重比超过1.0是指在正常起飞重量下。海上出动尤其强调航程和载弹量，需要以最大起飞重量起飞，还是不行。


4 {& z; u" K. E" B& u紧接着美国海军推出直立起飞、拦阻索降落的思路

另一个思路是“天钩”。
1 n& b* G8 Y5 |
. v  ]( f3 |9 Z& |4 ]3 T; k在“鹞”式初步上舰的时候，人们以为可以像直升机一样运作，只要直升机甲板面积够用就行。后来发现，临时用用可以，常年出动不行。甲板摇晃、喷流烧灼都是问题。这也是“阿波罗”和“联盟”号在轨道上对接的时代，于是有设想用起重机将“鹞”式吊到舷侧海面上空，再发动机点火。这就没有喷流烧灼问题；起重机吊臂也可以在空中三轴稳定，相对于飞机的位置反而稳定。飞机产生足够升力后，起重机脱钩，飞机飞走。
! T3 X3 O. x. K* @- n
+ \( s" \0 H3 M& z! r回收时反过来，飞机首先与起重机吊钩对接，然后发动机关机，起重机把飞机吊回甲板。
* w' M  _' i; K: M, e# Q6 @4 y# _; T0 O
  z) t+ q  g4 k. i/ V' e
天钩将“鹞”式的垂直起落吊离甲板，消除对舰船的影响
) f" h0 f8 h; G6 n) l5 V$ J( W) ?
0 Z% z. ]) }" O/ J2 `- q
预期4000吨以上的驱逐舰就能改装，实际上7000吨以上更好，极大增加海上航空力量的建设成本和部署灵活性


! @: h2 U4 M7 h/ p  S7 B0 ~  A这是真的试验过的
$ c# D; f$ P7 H0 I6 O3 c
但“天钩”最后放弃了。对接是高难度的，偶尔为之可以，不宜作为日常运作。垂直起飞、着陆和悬停对重量的限制还是绕不过去，还是老老实实走STOVL航母的路。

五月

) P" y9 N) g0 b  \' M& V+ a都怪讨厌的重力。
3 N; H9 L7 m: H! P8 a
* L4 n8 o4 Q. l*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