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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晨枫 于 2012-5-25 20:48 编辑 8 \7 H# e7 U3 t( z; q9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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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看到中国科技创新的问题与反思,洋洋洒洒,但并没有太多新意。不过这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还是值得讨论。文章照例以中国本土培养的科学家还没有获得诺贝尔奖为引子,对中国科研提出三个质疑:0 m4 S" ~% J- I
1、科研的包工头化,大家四处拉项目,然后转包给研究生和年轻人。“这些科研“包工头”的存在,严重破坏了科学研究的严肃性与严谨性。”
3 W0 C8 Q% l; G2、科研评价数量化,包括项目数、文章数、资金数,围绕政府意志形成激励,“从根本上改变、扭曲科研者的目标取向和行为方式,使科技研究领域失去自己学术专业的独立性。”
% U9 q/ W! f$ h( G# \1 L) [3、科研人员收入不足,导致科研逐利,“大学者什么项目都拉,却荒废了自己的本业,青年学者为养家糊口不得不进行“学术依附”,这样,持久的科研创新就很难坚持下来。”0 l: }& \0 G; J9 B# o/ X( k$ n' w
! a: }2 \ r( O3 Q& D6 s$ ~他的解决办法是:- ^8 l: f; h- r+ s
1、清风明德,“引导科研工作回归科研本质,”拒绝将严肃神圣的科研变成圈钱的途径,避免科研低俗化、草率化、轻质化。7 [( F3 Y8 Y$ f1 s& ]
2、增加科研投入,使科研人员不必疲于跑项目。
- _) E7 t7 S" y/ v" z( |5 ^ X2 g3、增加科研人员收入,“让科研人员后顾无忧、有尊严的生活和开展科研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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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z2 j) Z7 n+ g; Z) {霍霍,我不知道他生活在哪个星球,这肯定不是地球。他说的问题西方同样存在,甚至应该说,中国现在的这些做法是从西方传过去的,不是中国产生的。他的解决办法更加滑稽,他似乎不知道钱不是树上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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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S, N5 ]: ^+ X# O他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大谈科研的神圣性,却对科研的目的和可持续性的来源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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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 k" T. Q2 Y科研是干什么用的呢?
3 G) j" l# O: s& M6 Z1、探索自然界和社会的本质8 H+ a) t! d( l1 E- k2 f
2、解决人类生产生活中的问题) D% P0 j5 Y: R+ p# d
$ [- \' t+ j) X: `2 C# N以项目论英雄的做法应该是偏重第二点,但这和科研的用处并不冲突,只是偏颇了。但是探索本质和解决问题是要有一个平衡的。只有解决了足够多的问题,才有本钱探索更进一步的本质,否则科研就是脱离现实的象牙塔。所谓中国过去更加重视基础科研,而现在只顾抓项目,这是偏颇的看法。这是因为中国科技界过去整体规模小,而用于解决问题的部分不成比例地小。这不是中国科技界的偏颇,而是中国工业发展水平实在太低,还没有到有足够问题需要解决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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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1 r% |5 n* [3 Q0 f/ F/ B现在中国的基础科研的绝对规模绝对超过中国历史上任何时期,但中国的工业发展速度太快,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不是每个问题都有歼-20、神舟7号那样的高度,更多的问题“没有学术价值”,比如说如何保证足够的木工加工精度,使得IKEA那样的组合家具谁都可以自己装,而且装得很像样,不需要后期调整。这样的科研不神圣吗?不严肃吗?相反,把科研当作象牙塔里的“玩意儿”,那才是不神圣,不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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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8 ?2 y8 @6 }0 x. K“清风明德”这样泛泛的道德化说教没有意义,这和谆谆嘱咐人们要“做好人,做老实人,做有用的人”一样,道理很对,用处……没有!2 L2 x+ u2 p; e&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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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科研投入是一个好主意,但投入是要有产出的。在工业革命时代,科研有关国家的颜面,所以欧洲王室会资助科学家。苏联时代和中国文革前时代也一样,这是为国争光的事情,争了光,这就是产出。如今产出数量化了,要用人民币来衡量了,但投入-产出概念没有实质性的变化。要政府或者组织无条件地增加投入,只是为了科学家的好奇心,这样的乌托邦不是这个地球上可以指望的,因为国家需要投入的地方很多,比如说,为什么不投入到扶贫、环保、社保、医保、教育呢?完全用人民币衡量科研的价值或许偏颇了,但要国家和组织彻底不顾投入-产出也是不可能的。! {6 X% a3 l$ @' P# d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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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的生活水平应该提高,但应该通过自己的工作和国家和经济社会现实形成良性互动来实现。别的地方不知道,上海的中小学教师(包括幼教)现在是至少中上收入阶层了。这不是国家加大投入的原因,而是教师和社会需要互动的结果。这种互动并不完全是良性的,有很多扭曲存在,但主流还是需求-供应的平衡导致的。科技也应该向这个方向努力。具体做法可以商榷,但泛泛地指望国家增加投入,这是不现实的。退一万步,欧洲王室、贵族豢养艺术家、科学家经常不是因为爱好艺术和科学,而是为了颜面,“买一个乐子”。哪有那么神圣的事情?在今日中国,这就是国家和公司;在今日欧美,也是一样。想别人高薪请你,而你可以罔顾请你的人的需求,你是来自木星,还是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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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6 x- b. ~) }7 X1 X! G至于诺贝尔奖,这不是科研的目的,而是对科研成果的赞赏。中国体育唯奖牌是从,漠视增强大众体质和培养公平精神,很多人对此口诛笔伐,但到了科研,唯诺贝尔奖是从似乎是天经地义的,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中国需要诺贝尔奖吗?不需要。中国需要的是脚踏实地的科研,和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良性互动的科研。中国科技人员在有效地创新吗?当然在!中国工业高速发展,没有大量科技人员在草根层次扎实创新,这是不可能的。可能有不足,但肯定不能抹杀。山寨当然不如原创,但山寨不是简单的开动复印机,只是低层次的再创造。不然让那些夸夸其谈的人也去山寨一个出来,让人们见识见识?山寨也是要有一点本事的。假以时日,希望山寨的本事变成被山寨的本事,但山寨是和现在中国的社会经济科技水平相适应的,这是不幸的现实。如果哪一天中国培养的人得到诺贝尔奖了,那很好;但是没有得到,也绝不是中国科技界的失败。中国科技界最大的成功在于用科技帮助中国崛起,增进中国人民的福祉,而不是虚幻的“为国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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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q3 K0 L/ A1 S U/ {7 I7 Z文章作者是:吴晓林,中国中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师、中共中央编译局博士后。这就是中国博士后的水平?Too simple,too nai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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