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f6 V8 _3 P3 B1 M 一个画家,选择怎样的作画方式,自然有他的道理。插画尼古拉的成功,也印证了桑贝最初的决定。不过,我这样的读者还是难免惋惜,毕竟,他的出镜率,实在有点太低。我当然明白物以稀为贵,却还是忍不住找了一些桑贝给纽约客做的插画集子,虽然张张各自为政,好歹出自一人之手,连环着看,好不痛快。然而看久了,却还是不甘心,因为桑贝画人,背景固然铺张得宜、层次丰富,人物更是情生意动,极富动感,我不自觉地就溜到出格的空白,又扫了兴,于是恨不得对着桑贝嚷:“先生,请继续啊!” " P% i9 L1 A1 Q8 K [ }9 k5 @ B3 `% Q+ f( r3 | 所以,昨晚,我拿到玛赛林.卡由这本小书,心里的期待,真有点难于掌控。终于熬到虫洗洗歇了,我才稳实地坐在沙发椅上,打开书,一口气看了个过瘾。在这早春料峭的风忽来忽走的夜里,宛似呷了口芬甜的酒,又暖又凉,也醒也醉。/ B% N# L-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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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赛林也是个小男孩,和别的小男孩一样,他期待快乐,能和大伙一块儿玩的快乐。可是,他不能够,因为,他有个脸红的毛病,不分场合,没有原因,不受控制,就那么虾子般红了。他居住的城里,没有树林里善解人意、魔力冠伦的仙女,所以他只好看名医。名医说,因为你姓石头(Caillou有顽石意),所以你脸红,而我医不了。众人咬耳嘲噱,玛赛林很难受,但也不得不继续孤独。不过,他睡不着、对着镜子自问为什么我会脸红的痛苦长夜并没有持续很久。他遇到了雷内.拉朵,一个和他一样可爱,还会拉小提琴的小男孩,他的新邻居。雷内也有个毛病,他不分场合、没有原因、不受控制地打喷嚏,洪亮震耸的那种。好像两粒一摸一样的豌豆,他们互相欣赏,很快成了好朋友。从此,玛赛林是真真正正地快乐了。5 v( ]- E$ H- W: w( s9 d,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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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画到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凝重的墨黑的“但是”。雷内搬家了,他留的纸条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这一次,玛赛林的脸,终于因为他的心而红了。他绝望地哭,一再央求爸爸妈妈找纸条。没有用。 1 q8 Q3 a! i- S$ E9 W: m. f0 f * A X4 t7 ~5 @7 Z: c; l( C 就这样,玛赛林不得不回到没有雷内的生活。他交了新的有趣的朋友,一天一天长大了。成了依然偶尔脸红的先生。电话先生、机车先生、飞机先生。直到有一次洽公,在车上他听到一声洪亮震耸的“啊秋!”,惊喜地回头,命运的线,总算连上了。# z* u8 i* ]; v3 b6 }" K
3 }4 M# \) O8 H4 O 他们因为这段长长的分离,更堆了说不完的趣话要分享,孩提时代未尽的逗闹嬉乐,终于得以宣泄。一个会猫猫地溜进另一个的办公室,一如当年,迅猛地捂上对方的眼,“嘿,猜猜我是谁......啊啊秋!”,另一个,稳坐莞尔,“呵呵,我怎么知道,老兄!” 他们也会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一起静静坐在草场上,望着各自的孩子追打笑闹,和他们小时候一样。他们彼此不厌倦。和当年一样。 2 ~# G. V8 G7 ^5 [. R: J+ G8 d( Y 6 T/ h3 a' S/ {5 A: X. g6 ]- T
在玛赛林和雷内重逢的那一刻,桑贝很善意地提点读者,其实现实中的好朋友,也许就再也见不了,因为大家各自有责任在肩,工作,家务,忙,渐行渐远,伤痛愈合,终于淡忘。因为是故事,所以玛赛林和雷内命里有运。9 a8 o0 d' b' D" `$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