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慵懒
2020-7-26 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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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大选，林登约翰逊竞选参议员失利。现在的一般看法，那次选举他实际的得票数其实超过对手德克萨斯州长W. Lee O'Daniel。但是尽管约翰逊在政治这一行已经跌摸滚打了有10年，28岁的时候就当选为众议员，对华盛顿的运作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他对德克萨斯政治的黑暗性还是认识不足，在数票的时候功亏一篑，贸然让他控制的选区早早的把计票结果公布，给了他的对手控制的选区充分的时间来造票。最终计票结果以微弱差距落败。在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约翰逊变得对政治心灰意冷，把精力转移到赚钱上面来。/ {2 A* D& E5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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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登约翰逊出身相当贫寒，他出生长大的德克萨斯中部的Hill Country是当时美国最贫穷落后的地区。他的父亲当选过州众议员，刚正不阿，非常的清廉，但在私人财务上却很差劲。无论务农，经商都是失败，最终破产。幼年的贫穷，以及父亲破产后自己遭到邻居的讥笑和羞辱给约翰逊留下深深的烙印。尽管他在政治这个职业上找到了施展才能的舞台，但是内心里始终担忧自己有一天会落到父亲那样的境地。约翰逊作为国会议员的工资是一年1万美元。在当时算是挺多的，但是他也很能花，西装是由最有名的裁缝做的，衬衣、鞋也都是特别制作，戴的表是金表，这样他经常入不敷出，半夜都为钱发愁而从睡梦中惊醒。1940年的时候跟他关系很好的几个德克萨斯石油富商提出把他们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到约翰逊名下，价值能有25万美元。约翰逊尽管很想要这笔钱，但是顾虑这会给他未来成为总统的政治抱负带来负面影响，还是选择了谢绝。参议院竞选失利后对政治的灰心让这些顾虑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约翰逊也找到了利用他的政治影响赚钱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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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1 k; i' i' c3 P0 u广播是30、40年代美国最受欢迎的娱乐方式。但是德克萨斯首府奥斯丁的KTBC电台却很不景气，年年亏损。原因是广播是美国政府管制最厉害的行业之一。电台要开张必须要有FCC （Federal Commission of Communication）颁发的营业执照，电台的播出频率和播出时间段也要由FCC批准。KTBC电台的营业执照只允许他们在日落之前广播，晚间的黄金时间及由此而来的广告收入和他们无缘，尤其是冬天天气不好的时候，大多数家庭都待在家里收听广播，而KTBC却要早早收工。FCC将电台的发射功率规定为250瓦，给它们分配的频率也很高，收听效果不好，在奥斯丁周围的地区他们的信号往往被San Antonio的两家高功率电台的信号所覆盖。而且因为KTBC晚上不能播出，CBS和NBC这样的全国网络电台都不愿意吸纳它做affiliation，这样KTBC也没法播出最受欢迎的一些广播剧。KTBC多次向FCC提出申请，延长广播时间，改变频率，加大发射功率都被一一驳回。到40年代初，电台亏损的一年比一年厉害，几个股东急着要把它卖出去。但他们费力终于找到了一个买家后，FCC却官僚主义严重，拖了3年也不告诉他们是否批准这笔交易。. N" _9 G2 e! l4 q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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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正在寻找发财机会的约翰逊意识到KTBC亏损完全是由于FCC的规定。KTBC现在的股东对其无能为力，但是以自己在华盛顿的地位影响，让FCC改变决定并不难。1942年圣诞节KTBC的股东之一Kingsbery到约翰逊家来道谢，因为约翰逊把其控制的美国海军学院新生录取的两个名额之一给了他儿子。在交谈中，约翰逊提出希望股东能把电台转让给他。Kingsbery答应想办法。约翰逊又让和他关系非常好的休斯顿建筑富商George Brown施加影响。终于1943年1月18日，约翰逊的夫人Lady Bird Johnson以她的名义花了17500美元买下了KTBC。1月23日，她向FCC提出申请，要求其批准把广播的营业执照转到她的名下。这一次FCC的工作效率特别高，2月16日就正式做出答复，批准了她的要求。; D9 i6 C) y5 w- x
, D! L; G8 ]( l* ]) `约翰逊让他的夫人出面买下电台，是有其政治考虑。当他后来成为总统，记者问及电台电视台的生意和他从政是不是有conflict of interests的问题时，他总是回答说这些完全是他夫人个人的财产，同他无关，他也从来不插手电台的任何事务。尽管这个回答不怎么让人信服，但当时记者掌握的材料有限，没法证明他在说谎。但是70年代中后期，有好多人在这个问题上进行了大量研究。找到好多证据证明约翰逊在KTBC以及其它的生意的上涉及很深。没有他的政治地位和影响，KTBC不可能从连年亏损变为拥有多家电台电视台的庞大媒体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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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5 Q5 d8 y1942年的时候约翰逊尽管只是个众议员，他在华盛顿的能量却很不小。罗斯福的亲信Tom Corcoran曾经是FCC主席的同学，而FCC的chief counsel也曾经当过他的手下，因此他在FCC影响挺大，而约翰逊同Corcoran的关系非常好。更重要的是华盛顿权力最大的人之一，众议院议长Sam Rayburn对约翰逊非常的欣赏，视他如自己的儿子。FCC名义上是独立机构，但他们的预算拨款来自国会，因此对国会议员的要求历来都是优先处理。尤其是1943年的时候FCC正面临生死关头，佐治亚众议员Eugene Cox同FCC发生严重冲突，正寻求在国会通过法案，废除FCC，并且得到了大多数国会议员支持。这样当1943年6月Lady Bird Johnson向FCC申请改变频率，允许24小时广播的时候，FCC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就取决Sam Rayburn一句话。这时的FCC特别依赖于约翰逊在国会的作用，尤其是利用他对Sam Rayburn的影响。而约翰逊在这件事上出力也非常大，说服Rayburn以及白宫支持FCC。与此同时，Lady Bird的申请也极其顺利的被批准，审批时间只有3个多星期。不仅是可以24小时广播，KTBC拿到了新的频率，让它们在奥斯丁地区信号特别清晰，而且周围38个County都能接收到。仅仅就这一点就使KTBC的营业执照极大幅度增值。1945年FCC又批准KTBC将其发射功率增加5倍。这样周围可以接收到其信号的county增加到了63个。我觉得很可能约翰逊和FCC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赤裸裸的交易、用他在国会为FCC游说的活动来换审批。因此如果说他是以权谋私违法，证明起来会挺困难。但不管怎么说，他和他夫人经营电台存在严重的conflict of interests的问题，在从事政治的职业伦理道德上非常有亏。1 h2 i1 m" _) @7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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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Bird Jonson购买了KTBC后，马上从华盛顿飞到了奥斯丁。她尽管人很聪明也很能干，但是没有任何经商经验。据后来约翰逊的支持者流传的故事说，Lady Bird到达后，发现电台的经营特别混乱，马上买了扫把和拖把，花了几天时间亲手把电台打扫的特别干净。接下来5个月里她每天工作18个小时，仔细研究电台的账目和广告合同，她的一系列举措立刻鼓舞了员工的士气，给电台带来了新的气象。尤其是她亲自飞到纽约同CBS的总经理会面，使KTBC成为CBS的affiliate，转播CBS的节目，这样大大提高了KTBC的听众人数以及由此而来的广告收入。约翰逊支持者讲的故事里从来没有提及过他发生的作用，但是其实Lady Bird 1943年5月的时候就身怀有孕，从1943年秋天后KTBC的日常事务就都由约翰逊来打理，KTBC广告收入大幅度增加的主要功劳要归于约翰逊。而且根据Robert Caro收集到的证据，就是CBS同意KTBC成为其affiliate也很可能同约翰逊的国会议员身份有很大关系。3 _4 N: w; q' _7 T/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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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Bird 购买了KTBC后，德克萨斯的商界就流传开要想找国会议员约翰逊办事，尤其是要想揽到奥斯丁附近的美国陆军军营的生意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从KTBC那儿购买广告。据Jaques Power Saw Company的一个经理后来说，他们公司从KTBC那儿购买广告同营销没有多大关系，他们公司在奥斯丁根本就没有多少生意，真正的目的是约翰逊为公司从联邦政府那儿为他们争取到陆军海军的合同。1948年在约翰逊的帮助下，公司还从联邦政府那儿得到了125万美元的低息贷款。还有一个商人后来提到，他从KTBC那儿购买广告后，约翰逊马上就帮他审批下来战时限制配给的好多物资。 E. J7 y$ w3 _/ i8 \/ t
! w0 N+ R% l$ S4 jKTBC的财政情况也立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Lady Bird购买前，电台每月的广告收入只有2600美元，她接手不到1年，1943年12月广告收入就增长到5600美元，翻了一番还多。到1946年，广告收入达到每月23000美元。Lady Bird也开始在电台领工资，1948年的时候是21000美元。约翰逊夫妇还从电台收到大量红利。由于是私人不上市的企业，电台历年发放红利的总数我们不清楚，但是Robert Caro查到仅1947年的红利就有8万美元。这样，Lady Bird的这笔17500美元的投资，仅仅几年后就得到很多倍的回报。2 A; h/ f ~! j" o- G" s
4 o8 n ]4 O3 V+ i1946年，约翰逊得知奥斯丁的几个富商大亨要合伙开一家新电台，同KTBC竞争，并且已经同NBC联络，希望成为其affiliate。这会给KTBC的利润带来很大威胁。很可能约翰逊在幕后对FCC施加了影响后，最终拿到奥斯丁新电台KVET执照的并不是那几个富商，而是约翰逊曾经的下属，这时刚从海军退伍的John Connally和其它9个退伍老兵。好多人怀疑KVET幕后真正的老板其实是约翰逊。但即使不是，约翰逊帮助自己的亲信拿到执照也保证了两家电台不会出现恶性竞争，防止了对KTBC的利润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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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初，电视开始成为美国人的最主要的娱乐方式。约翰逊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巨大的商机。1952年Lady Bird向FCC申请电视台执照得到批准。令人惊讶的是，奥斯丁作为德克萨斯的人口中心之一，整个50年代只有约翰逊这一家电视台。而同一时期，Dallas-Fort Worth地区有5家电视台，休斯顿有4家，圣安东尼奥也有4家。Amarillo人口比奥斯丁少很多，都有3家电视台。尽管现在没有什么证据证明FCC拒绝给奥斯丁其他的申请者发执照是约翰逊在背后施加的政治影响的结果，我们却很难不这么怀疑。意识到电视的光明前景，50年代约翰逊夫妇的电视公司Texas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在德克萨斯的其它地区也积极扩张，控制了Weslaco，Waco，Bryan等地的电视市场，他的竞争对手还向司法部发出过反垄断的起诉，但是都不了了之。到1959年，Texas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 (这时已经改名为LBJ Company) 的估值已经超过250万美元。约翰逊还积极投资房地产，银行，加上他电台电视台，到1960年他竞选总统的时候，个人财富已经超过1500万美元。约翰逊在德克萨斯购买了一个400多英亩（大约1.7平方公里）的农场。农场里有一条2000多米的跑道，可以供两架飞机起降。他还在华盛顿购买了社会名流Perle Mesta的一所豪宅（她的party在华盛顿特别有名，她被称为hostess with the mostest）。即使成为副总统后，约翰逊也没有停止个人的商业活动。约翰逊认为60年代美国的利率在长期要上升，于是他就以4%的利率大幅度贷款来炒股票炒房地产。好多地他是以65至100美元一英亩的廉价购买，然后在总统离任后以500乃至1000美元的高价卖出，赚取了暴利。约翰逊还喜欢把钱投资在免税的债卷上，因为这些利息收入不用向IRS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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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11月22日，肯尼迪遇刺，约翰逊成为总统。为了保证他的总统任期的成功，不被他的conflict of interests的丑闻所干扰，约翰逊终于建立起一个blind trust来管理他巨大的财富。这个blind trust是由他的好朋友Abe Fortas起草。（1965年，约翰逊提名任命Abe Fortas为最高法院法官，但是Fortas在1969年因为腐败丑闻被迫辞职。）我读到的一些评论都同意约翰逊在任总统期间确实避免了在个人商业方面的道德问题。1964年总统大选期间，支持共和党的一些报纸象Wall Street Journal对约翰逊个人财富的积累过程做了大量报道，但是那年共和党的候选人Barry Goldwater的一些立场在当时来说非常的偏激，好多美国人担心他会和苏联发生核大战。约翰逊还是以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压倒性优势之一而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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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1 d9 I# Q1969年离任后，约翰逊又重新打理起了自己的生意。1972年FCC判决同一公司不能在同一城市同时拥有电视台和有线电视台。当时有线电视刚刚出现，前景很不确定。约翰逊却精明的选择以900万美元的价格卖了电视台而保留有线台。1979年约翰逊的家人卖有线电视台卖了2300万美元外加2300万美元的tax deduction。约翰逊的亲信曾经非常赞叹的说如果约翰逊不当总统的话，谁知道他会有多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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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D$ z0 F$ `, |4 D2010年的Wall Street Journal 对美国历任总统的个人财富进行了排名。约翰逊排在第7位。排在他前面的华盛顿，杰佛逊，麦迪逊，杰克逊都是大种植园主。肯尼迪和西奥多罗斯福则是继承的巨额财产，只有约翰逊是白手起家，一边从政，一边发财。按照Wall Street Journal的估计，约翰逊的财富大约等于2010年的1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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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5-9-23 00:3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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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9-23 00: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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