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我不是马甲 于 2017-4-28 14:34 编辑 , n. u6 ^; H/ D; i% m" a$ D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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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个热点,是Alphago重新定义了围棋的一些思路,告诉了我们一些沿用了上千年的思维定式其实是不对的,这是一个非凡的进步。历史上一样有很多重新定义某些概念的情况,只是Alphago是第一个非人类的,其他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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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上井冈山之前就有游击战,同期山上的很多大佬们都对游击战有大力贡献,但是把游击战的精髓提炼出来,然后再给手下们灌输进去,并且在手下能做到广泛传播还不走样的,唯有太祖。抗战初期定义了持久战,既有理论高度,又有极强的可行性,而且就算日本人截获,又有什么用呢?抗战期间重新定义了情报战,从前的情报战一般是精英共谍们的事情,后来就成了几乎全党情报战,蒋公那里根本防不胜防,不识字的老农也能做共谍,铁道游击队本来就是派两个人去做情报的,玩大了玩出一支游击队来,我记得最早派去的人就有不识字的。 + o8 T8 t# K# m |/ z
这本书别说截获破译电报了,直接拿一本在日本人和伪军的手上,又有什么用呢?另外,这本书是在本坛某位大腿老家的小炕桌上写的。6 g! L9 L- R2 r* w* V"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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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C1 E# U/ i作为和毛公一时的对手,蒋公当然也有重新定义一个单词的能力,这个词是“永远”。如果一个男人永远爱一个女人,那这个永远就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也只能用一次“永远”。但是蒋公就可以重新定义这个词,比如他曾经把一个人“永远”开除国民党党籍三次。9 Y' N+ z$ q; x1 G: x4 i;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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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代,开除党籍并不罕见,比如赵尚志就曾经两次被开除党籍,但是这两次是不同的。第一次是开除,第二次是永远开除,所以第二次赵尚志才那么伤心和灰心。这个事情就扯远了,回到主题上来,这个荣幸被三次“永远”的是谁呢?李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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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左边谈笑风生的这位* j" @' Y& t* }; a+ V) z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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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l8 |3 C6 \& E6 n7 z李济深曾经做过黄埔军校的副校长,但是好像黄埔学生们不太记得这个副校长。见到常公喊校长,见到周公喊主任,其实周公这个主任在教职员工里面排名并不高,如果有现在的校委会的话,周公大概是刚能进校委会那级别,他上面还有校长、党代表、副校长、教育长、总教官等等。但是黄埔军校建校之初,就讲究政治优先,无形中提高了政治部的地位。就一个几个月的集训班,学习周期还没有蓝翔技校长,军事素质也就打打基础,政治素质才是后来能迅速形成战斗力的保障。黄埔军校1926-1929年曾经叫“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的,不过这时候政治部周主任已经不在那儿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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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B4 i% @# o李济深曾经残酷镇压过广州起义,这一点他自己也没否认。虽然镇压过程中出现过侮辱女烈士的事件并被拍下了照片,“刑场上的婚礼”也是镇压广州起义的事情。 - c# T4 @0 w$ F) |7 \, x& ~3 M
这是广州起义的历史照片5 \2 ]0 [+ O$ E. r
2 s( q; w% S8 ?$ a' O4 W. h但总算在后来他还是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比如利用自己的身份,保护了不少地下党。李济深做过的事情,有的不太为人所知,比如八路军桂林办事处被查封,李克农和李涛这两个戴着眼镜特别和蔼的胖叔叔要是有一个被国军给下了黑手,共军这边情报界的损失那就太羊驼的大了,李济深在其中帮过一点忙。
# Q: M- u8 u9 u$ J李涛上将,情报界里他几乎与另一个姓李的上将平起平坐,他还带兵打过仗。三大战役他是总参作战处长,给紫石英号的讲话就是以他名义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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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深第一次被永远开除国民党党籍是1929年,常凯申进攻武汉,李济深去南京斡旋,李济深当时手握广东军政大权,没想到凯申公下手利索,3月12日去的南京,3月21日请他去赴宴,怕他不去还连打了三个电话催促,然后去了就被扣了,然后就是第一次永远开除出党,这一扣就是两年。直到918之后才出来,然后给他恢复了国民党党籍。" B; {# P0 T! \" i: u6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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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f2 x$ h5 z" Q) {4 v出来之后的李济深当过训练总监部总监和鄂豫皖剿匪副司令,李济深不爽,辞职出走香港,和19路军共同反蒋,不久即失败。第一次被永远开除出党两年之后,第二次被永远开除出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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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K" O4 b Y* { C1935年7月25日,李济深与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等原十九路军将领在香港建立了“中华民族革命同盟”,简称“大同盟”,李济深为主席。此后开始了和中共的联系,和他联系的都有那些人呢?有谍海弄潮潘汉年,高层统战宣侠父,还有国军女少将之一的胡兰畦。胡兰畦这个女少将比网上果粉们很高潮的军统女少将姜毅英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姜毅英这个军统少将是出了军统别人就不把你当少将,张镇手下的宪兵就不怎么鸟他们军统这所谓军衔,胡兰畦可是铨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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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快40岁拍的,无PS、无现代化妆品,也无好的相机和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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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2 W+ N" ^8 w G# s& I胡兰畦和陈毅还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暂且放下,感兴趣的自己找。胡兰畦和赵一曼是黄埔军校六期武汉女生队的同学,关系还不错,和陈毅的爱情故事是黄埔军校以后很久的事情,之前胡兰畦曾经有过两段婚姻,第一次是和自己表哥,第二次是和川军的一个军官陈梦云,杨森还曾经想娶她当小老婆。陈梦云并不愿意自己老婆考军校,但是拧不过老婆。. Z G1 K. h5 P; _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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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a( G$ U, ~+ s" Z到武汉黄埔军校后,和谢冰莹、赵一曼成为同学,当然赵一曼这时候还不叫赵一曼。和陈毅的相识也是在武汉,当时陈毅的公开身份是校政治部准尉文书,级别很低,秘密身份是党委书记,校委会的恽代英归他管。这俩人要是公开见面,应该是陈毅靠边立正敬礼;秘密开会,是恽代英汇报工作。当时胡兰畦和陈梦云还在婚姻中,赵一曼曾经建议胡兰畦离婚,胡兰畦没有同意,后来胡兰畦入党的事情就这么卡下来了,陈毅这个上级找赵一曼说情也没用。2 ?, o' [9 |, O7 G* q6 b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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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陈梦云,胡兰畦都是四川人,又都是文艺青年,胖帅年轻时候那还是很帅的,相互之间友情还是很好的。1927年8月1日,还不胖的胖帅要远行去办事,什么地方大家当然就知道了。走之前几个朋友为他送行,胖帅表示没有张发奎,共产党要单独干也要干下去,还会干成功,只要吸取了没有枪杆子的教训,当匪就当匪。 还不胖的胖帅,文艺青年一枚。2 h8 N6 V. Z& t ^"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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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Z) y c1 Y! w此后胡兰畦代理汉口市特别党部妇女部长和武汉总工会女工运动委员会主任,同时兼任湘鄂赣妇女运动指导委员。1929年,她被蒋介石亲自点名驱逐出江西省。是年,胡兰畦以江西省救济院孤儿所兼妇女教养所主任的名义,赴欧洲考察社会救济事业。就是杀了不合适,关起来麻烦多,礼送出国算了。 3 X0 _" Z# I( S6 V( S& t3 ^
在德国胡兰畦入了德共,又被开除出党,后来党籍德共中央又给她恢复了,但是下面执行的人没有办,然后就这么变成了民主人士。又从德国去法国,法国去苏联,成了高尔基的座上客,并参加了高尔基的治丧委员会。从莫斯科去了香港做共谍,派遣她的就是康生。. T! p# J: j; }; `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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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陈毅和胡兰畦十一年后再见,胡兰畦早已离婚,胖帅还是光棍。两个人打算结婚,双方同意,陈毅长辈同意,但是项英不同意,胖帅的婚姻大事自己无法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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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为何多憔悴?半为兰畦半为茜。”茜便是后来的陈毅夫人,只可惜这首诗的作者未能活到建国,为郝鹏举扣押后送南京,解放前遇害。郝鹏举后来被共军俘虏后杀了,成了解放战争期间不杀俘虏的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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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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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2月,李济深又一次前往香港,公开反蒋。这一次3月9日在香港发表《对时局的我见》,5月份第三次被永远开除出国民党。1948年1月当选民革主席,1948年12月秘密逃出香港。( P; | g# M- N: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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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济深逃出香港也是很有意思的,李家对面就有特务的监控点,能看到李家的衣帽间,李每次出门必到衣帽间穿大衣。唯独这一次出逃,他没穿大衣,不是他自己想到了,当时把亲自把他接出来的人是潘汉年,以潘汉年这个高级老特务的能力,调戏几个蹲坑的小特务还不跟玩似的。一路把李济深送往海边,带着酒菜上了游艇,晃荡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李济深送上了苏联货轮。然后在旅顺军港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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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7 E R. Z) O9 ~3 W2 X5 f到北京后,李济深住的地方差不多算最好的一批了,他家被安在西总布胡同,协和医院马路对面东边,今天东单地铁站以北一站地,再往北一站地是金宝街,不光地段好,还是个从三进四合院改造的三层楼房的大院子,有四十多个房间。当时宋庆龄工资是579.5+300,李济深也有500以上。不过李家在李济深去世后把房子交回去了。(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前两天有人同情地说大清有位格格在文革之后在北京过得有多么惨,每个月只有三百元。) 西总布胡同,去医院很方便+ B0 M4 P2 E+ I s, K1 s6 a# p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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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s5 C4 G6 b! A: M7 N' p李济深住的这个院子有一个班的警卫,防的是凯申公老惦记着他。事实上凯申公也没忘了他,曾经派人来北京上门刺杀过,1952年。那次警卫还把来帮忙的一个警察给误伤了。# Y. \/ e- c. r. w0 u' ])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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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K; Z, Q( _* x0 E5 X) v4 N- a. c其实蒋公还曾经定义过一个词,叫“结义兄弟”,后来这个新定义在李连杰的一部电影里被通俗化了,“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蒋公的结义兄弟有几个想起来的,张静江、戴季陶、张学良、许崇智、冯玉祥、黄郛、李宗仁…… 《给爸爸的信》截图,感兴趣的一定可以找到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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