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7 |: n7 ~2 X& I+ J* U献礼大片《建国大业》里有这么一个情节:由陈凯歌饰演的冯玉祥去南京的总统府面见蒋介石,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出来接待他的大内总管俞济时问他:大白天的为啥要提着灯笼?冯玉祥说:这里太黑暗了,太黑暗了!: B: q& C. s: _1 ~; D3 c3 b+ p
5 p4 K7 e5 c8 T. U这个情节不是编导瞎编的,的确来自于一个真实的历史桥段,只是编导们在此移花接木或者是张冠李戴了。这样富于黑色幽默的行为艺术,以朴实著称的一介武夫冯玉祥可是没那个创意的,这种奇形怪状,只有调皮捉狭鬼吴稚晖才敢想敢干。由于看不惯当时党国的官场种种,吴稚晖那时常大白天在大街上提灯笼,以示对官场黑暗的抗议,那天冯玉祥不过是恰好约了吴稚晖一同去见蒋介石,于是给老顽童吴稚晖的行为艺术充当了一把配角,男主角应该是吴稚晖才对,而他当时的原台词是模仿蒋氏的宁波国语:“娘希匹,这里太黑暗了,太黑暗了。”把蒋介石逗得哭笑不得。7 i: b! A$ n4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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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稚晖敢这么逗弄老蒋,也是倚老卖老,谁让他是党国元老呢?1905年吴稚晖在伦敦结识孙中山并加入同盟会的时候,18岁的蒋介石还只刚刚进入日本振武学校当学兵刷马鬃呢。党内辈分摆在那儿,再加上吴稚晖一贯护党积极反共卖力,贵为元首的蒋介石也就不得不买他一点面子。3 K, m' O. \) v6 w3 ]( r
- o* R4 \7 L# B/ `) W& ~' r6 b) D吴稚晖出生寒门,早年经历不算顺畅。他幼年丧母,从小随外婆在无锡长大,26岁考中举人,此后屡试不中,与进士无缘,只好委屈地教私塾赚点束修度日。教书期间他倒也有所收获,就是按照《康熙字典》自创了一套“豆芽字”注音字符,据说是为了教他目不识丁的太太识字,自称 “娶一注音老婆” 是也。这套注音字符并在民初终于以此编成了《国音字典》,吴稚晖堪称是中国文字发展规划的先驱者。直到19世纪末,已经30出头的吴稚晖在天津北洋大学堂谋得一个教席,才与维新派的严复、康有为等人有了接触,至于出道东西洋成为无政府主义宣传家,则已是将近不惑之年了。 % Q" i; d- z# O) z; R: U5 O* X$ [4 m+ T g0 a# \0 N
在党国元老中,吴稚晖是一个个性非常突出的狂人,他的作风独立特行落拓不羁,颇有点魏晋遗风,时而装疯卖傻又伶牙俐齿,龟蛋屎尿皆可入诗文,有“民国名骂”之称。晚年在台湾曾有个姓王的人与他争论注音符号问题,当面骂他老王八蛋,已经八十多高龄的吴稚晖脑子反应却很快,他面无愠色,笃悠悠地回了一句:“你是气昏了头吧?稚晖敝姓吴,并不姓王,绝非贵本家也。”不失“名骂”本色。李敖曾经在他的书中骂吴稚晖是老疯癫,可惜吴老先生是听不见了,若是他晚生一百年,可能台湾会有一出精彩的吴李相骂,届时沙发板凳一定围观者甚众,煞是热闹的。其实以李大师晚年嬉笑怒骂写真作秀的作派,恐怕连吴老疯癫也得甘拜下风也么哥。 9 ?0 W+ U8 h" S& J o u' Y+ e0 g# \0 D
, ~+ E& N4 m q7 A, K1943年以后,有许多人到处在传说冯玉祥白天提灯笼去见蒋介石,说“外面太黑了,连个路也看不见”。其实这是讹传的。冯有一次去见蒋介石,当时在座的有吴稚晖、于右任、戴传贤等人。冯曾讲了一个春秋时的故事,叫做“高举烛”。以后不知怎的就传开了说冯玉祥白天打着灯笼去见蒋介石,说外面太黑了,白日走路也看不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