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名］偷走总统的灵魂 （三十一）

史晓盼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狐猴杰克逊摆弄着他的爪子，“现在我们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谨慎和小心是第一位。可今晚我要和自己的妻子见面，谈一个她几乎不能相信的大事情，——”
: C1 J" @% t$ X7 ^( E* t4 N4 E“您是想用本来面目，而不是这副嘴脸？”
“是，当我们和一个真实的人谈话时，必须要考虑她的感受，即使获得永生，但变成了狐猴也不是令人羡慕的。”
“嗯，让我来看看能做什么吧。也许我能给您一个3D的半身。和一个简单的背景。”
# L3 N& [$ F- \# [3 c. n% g“我想那就够了，另外，呃——－为了取信我的夫人，谈话会涉及到一些小秘密，一些只有我们俩知道并且希望在将来也只限于我们知道的无关紧要的小秘密——”
“哦，当然， 我并不想介入您和夫人的会面，——技术上讲，我杀了她的丈夫。我在场的话，恐怕会非常尴尬的。”——狐猴拉兹曼的尾巴卷在树枝上，它斜着眼飞快地看了一下同伴。——‘从技术上讲’，在过去三年里，拉兹曼已经挖掘并传送了杰克逊所有的记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时间把这么多记忆都过一遍，那几乎要耗费至少杰克逊享年一半以上的时间。
/ b/ N3 ?6 r7 V7 p' B: g% B% Z- Y另一方面，拉兹曼总能获得这些内容，只要杰克逊还保持目前的‘生存状态’，他对于‘他的国王’而言，是无所遁形的。所以，他并不想旁观这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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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8 R& w  ]1 _' q+ k) N: N“好吧，那么，何时可以看一下您改进的结果？”
“今晚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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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E( m$ R8 ^. s. x. o拉斯维加斯，
哈利和塔莎回到了她的小木屋，豪华的电动汽车被寄存在酒店，那里有能充电的地方。
3 P& Y: G$ h" X. ~" |& A仅仅离开了四天，塔莎对故居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那里依旧亲切，但变得老迈。熟悉的房间，物品和家具在赌城酒店的记忆衬托下显得色彩暗淡，身形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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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静，外面的鸟鸣听得很清楚，哈利尽量抑制自己催促女孩的冲动，耐心地站在旁边，让她在回忆中收拾东西，他们俩心里都清楚，这间林中木屋，一旦无人料理，将很快被野兽和杂草占领，化为一片荒芜。当塔莎选择了哈利时，就已经永别她的过去，而她在做那个选择时，并不知道其后果是如此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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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品的选择变得很难，时光的印迹藏在一个一个物件里，一挪动，就像柜子底下的尘土，突然冒出，让人猝不及防。不一会儿，塔莎坐在椅子上，象被回忆噎住了，
5 j6 t/ e6 C9 {, D8 Y; [) k“也许我不用带太多东西吧，——”她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
- q' k- T! d4 X3 g! Z“有很多可以买新的，再说，我们一定要回来的。”哈利轻抚着她的肩膀。

* G8 @2 S3 }8 g( k* l最后离开的时候，她带了一包家里的相册，她的一些童年小玩意儿，然后把门窗关好，锁死。把牛棚和鸡窝的门打开，锁好篱笆和外门，‘吉瑞和汤姆’不明所以地望了主人一眼，继续低头吃草和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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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q" C& _最后，她瞇着眼对着老房子低声告别了一句，就拉上哈利头也不回，匆匆走了。阳光从树木和叶子间照过来，屋子的边缘一片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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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r! [/ J$ T1 Z回到了酒店，已经是晚餐时分。气氛有些沉重，食欲也被影响。进了房间，男孩抱着女孩，什么都没说。好久，他说道：“我们去洛杉矶吧，去买一座漂亮的房子。”女孩的脸靠着他的手臂，一动不动，望着灯火灿烂的窗外，低声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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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甜

史晓盼 发表于 2015-1-27 11:01
0 U3 ~8 Q4 s+ a, S+ G啊，谢谢桃兄。。（话说，这个称谓有点怪怪地。。呵呵），
' @0 A4 g  _8 C6 s( D# @嗯，其实从整个世界进化的进程来说，未来的人 ...

谢谢史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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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打扰您老原来的思路，这个背景是很宏大，在哪些方面深入是需要取舍。您先继续写，让我们过过瘾。后来在润色也好。

: B$ p: g' r" I人活在机器里，各方面的因素不可能完全预测准确，作为一个好的科幻，挖掘其中几点，发挥，能让人浮想联翩就算成功。如果细究的话，三体也是漏洞百出呢。

史兄加油！

史晓盼

晚餐后，珍妮.杰克逊发现一种很久以前就告别的陌生感觉从身上复苏了。紧张象一丛火苗，在心头跳动。在丈夫成就了华盛顿的影子教父的地位后，她已经习惯在胸有成竹后再做决定，在这个位置，几乎很少有人能给她惊喜，所有要处理的事务，如果不是完全掌握的，至少也是能被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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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l9 Z( x8 n; G- z3 ~8 Y但今晚不同。珍妮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意外，她在脑中一遍遍回顾杰克逊死去的情景，全程都没有什么可以遗漏的地方。那么，究竟是谁，知道只有他们夫妇才清楚的秘密呢？可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清醒的判断和敏锐的观察，为此，珍妮倒上一杯朗姆酒，坐到床上，闭上眼睛，好好地静下来。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仔细地倾听四周，确认一切正常。然后带上耳机，电视里现在还是播报新闻，主播在装腔作势地评论最近的经济走势和股票行情，之后就是天气预报，再之后，午夜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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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59分59秒，屏幕变黑了，下一秒，约翰.杰克逊的脸一下显现，
/ m; l+ c5 @7 f# m: W“嗨，珍妮，我回家了。”他眨了眨眼。
8 `) L! c8 B5 n! k“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说来话长，珍妮，顺便说一下，听到你的声音真好，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怀疑夹着震惊，没事，我们这么来，第一步，证明我就是你丈夫，第二步，告诉你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继续。”
“你可以随便提几个问题，只要答案只是我们俩知道的。”
, }1 [1 L3 L0 y9 H. M“不，你来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杰克逊选择的身份验证问题非常隐私，涉及到夫妇俩的身体特征和感情生活，——而且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听到这些陈述，60多岁的珍妮在床上都坐直了，这些事情，她知道，丈夫除非遭遇严刑拷打，是绝不可能向外人透露的。
“好吧，你的证据很有力，”这时，珍妮岩石般的内心动摇了。
5 b2 i: o0 r+ D+ I/ j: W" q“因为这就是我。珍妮，”
) J: `( k8 y6 |4 n! k: r“可是，。。。。”
“好吧，如果你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到下一步，那时你会更容易理解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杰克逊把天网的变故到霍普恩基地的故事复述了一遍，到了最后部分时，珍妮开始相信了，——－霍普恩基地的悲剧是目前华盛顿最大的谜团，所有理性的观察家都无法理解真正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她所听到的解释才是最匪夷所思但也是最合理的。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开始松弛一点，而对屏幕上的头像也感到亲切了。
5 O) u! p+ t9 H9 B“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告诉我你哪里还有疑问？——”
2 z$ o1 J# G/ I5 m2 b“你是怎么进了网络的？他是怎么谋杀你的？”
1 E4 h, S! p; Y+ M# d“这个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而且可以理解的，换成你也不会告诉的。”

1 |; `; M1 }2 Y. ^7 x0 X. ~“那现在呢？约翰，你要回来吗？你能回来吗？”
6 D- a3 _- I# O" X/ P& o! ^  e( y& ?“我希望能，而且我希望能说服拉兹曼把你带到这里来。”
6 J8 N. w/ w) y6 t! w1 H! @1 J“你那里，。。。好吗？”
“只要我们能回到人的身体，亲爱的，那就是你所能想象的最美好的奇迹了。”
. H( x& p. L: _" d, _9 }6 @“要是实验失败呢？——万一，中间出什么差错？”
“那不要紧，拉兹曼告诉我，电子版的我们可以复制，不存在死亡的问题。就像一个他已经‘死’在霍普恩基地了，还有若干个‘他’消失在天网了。但只要有一个火苗，一个母细胞，从技术上说，我们就能无限复制，无限蔓延。”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 r( w) H) C- A7 b+ @  [“把拉夫的公司买下来，告诉他，为了团队竞选需要，我们的技术人员要把他的那个服务器组买下来。”
; R8 s; \& [. k3 G- B“然后呢？”
“然后，亲爱的，然后我就真的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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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晓盼

事情发展的比期待的顺利，侄子的网络公司设备很快就卖了，一方面是买价很合理，另一方面，这些设备是市场的主流设备，拉夫没什么可惜的。
% N* P. Q6 L) \" q! y2 D& S于是，在余款都没支付之前，拉兹曼已经接管了整个中心。按照他的要求，除了硬件设备和另外找的几个保安和清洁人员，原来公司的相关人员一律遣散了。在花了一天清理整个系统后，拉兹曼完成了相关设置和数据转移，在杰克逊夫妇‘虚拟团聚’后的第三天，这座位于哥伦比亚特区的30台服务器构建的主机，成为前幕僚长阁下的新巢穴。

) [5 z- w' }+ ^2 C2 y! d晚上，珍妮.杰克逊可以看到她丈夫在模拟的他们家卧室进行谈话了。这在感官上，让谈话更舒服了一些，但实际上，幕僚长夫人感到了一种深层次的别扭。——理由很简单，他们的谈话有一个听众，一个重要的但又无法和他们称为一组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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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从第一天开始就猜到了这一点，从确认丈夫的奇遇之后，她就在考虑这件事情。即如何定义拉兹曼在下一步发展的角色。严格地说，在一开始，拉兹曼不仅杀害／劫持了‘石墙’阁下，甚至绑架了整个国家，而现在，失去天网后，他已经沦落到了一个普通的计算机天才，诚然，只有他知道如何把人脑转换为电脑，或者逆向操作，但没有‘人间’的配合，他也只能是一个游荡在网络的幽灵。——况且，这个幽灵还寄居在她新买的服务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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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k  \5 A6 w8 U8 f那么，现在，杰克逊夫妇和拉兹曼，是怎样的关系呢？——或者，按照他们俩一贯的风格，向哪个方向推动才符合他们最大的利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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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珍妮在考虑这件事情对她带来的可能变化，得到永生，或者附身到一个年轻的身体，这像是一种飘在空中的幻影却真的出现了。杰克逊的一段话真正的打动了他，在第一次谈话的最后，她说到，
  m9 s+ Q$ V! c0 M“亲爱的，这次回来，你好像变了？”
0 H" U+ A1 @8 R; W; {5 Z# }“变了，不，是被解放了。在天网上，确实很无趣，但你知道吗？在那里，我感到真正释放，不必有任何顾虑，因为无论我做什么决定，没人能杀死我，伤害到我，而且，24小时一直工作却毫无疲倦，这种精力充沛的日子让人想起年轻时那段最疯狂的日子，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相信我，一旦进来之后，你会上瘾的。”
( J8 |! r9 e9 t# [" {6 g& \; a“是吗，？”
那时，她只是掀起眼帘看了一眼，但在心中，她知道能让‘石墙’激动的体验绝非一般的。

经过了一次仔细而谨慎的会谈，他们三位为未来得出一个共识，下一步的发展将是：
% N9 C8 v- z* m3 h0 S: [, V- G第一步，拉兹曼将尽快搞定‘附身’装置，他有莫林博士那得到的整套技术资料，在得到必需的电子设备和器材后，他们将首先找到一个人，把拉兹曼接回人世。
" ]. c# |* g! a. B0 i第二步，“成人”后的拉兹曼将协助‘石墙’杰克逊通过同样的办法附身到密苏里州州长威廉.门罗身上。
第三步，他们合力保证杰克逊竞选总统成功。
$ S, K( @' q4 h% Z' f  k" E8 O" v5 ~最后，把珍妮转换为电脑，获得永生。

0 k$ s/ l- ?! ^0 u  C作为大功告成后势力划分，人间的归杰克逊夫妇，网络由拉兹曼统治。他将获得足够的资源去建立一个完整的虚拟世界，充分模拟‘人’的真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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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晓盼

邓肯.伯克南博士发现自己踏入了一片沼泽。——肮脏的，无法拔足的沼泽。上午，他接到总统幕僚长史密斯的电话，亲切的问候之后，史密斯告诉邓肯，国会已经就霍普恩基地事件筹备建立两党共同参与的调查委员会，并要在一个月后开始非公开听证程序。一般来说，作为天网的管理员，他要开始准备相关的材料，以备国会议员的征询。

邓肯在放下电话后明白了两件事，一件是摩根总统已经不愿和他直接联系了，这是明确无误的撇清信号，第二件是隐晦地要求他向国会撒谎，再次掩盖拉兹曼曾经操纵天网的事实。这两件事合在一起，就清晰地勾勒出他所面临的未来——－一只面临政治巨轮碾压的蚂蚁。而且，一张温柔的网已经困住了这只蚂蚁。

在干掉拉兹曼后，邓肯以为他来天网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天真地申请离职，但被很有礼貌地拒绝了。泰温上校带着半分同情，半分嘲讽和九分公事公办的姿态，很客气地告诉邓肯，短期内（他并未定义这个‘短期’的期限），博士可能还要继续他的铁面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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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厄运的终止，由于前车之鉴，邓肯时代的天网管理员要比前任过得更加象在监狱而不是基地，如果不是他声色俱厉地拒绝，泰温甚至要在他的房间安排一个秘书，但其实已经没多大区别，如今邓肯房间的摄像头多的几乎可以做一个360度全景了。

于是，心理学家和人工智能专家邓肯博士不得不正视他的心理压力问题。他用大强度健身和冷水澡保持身体的紧张以松弛他精神的紧张，用阅读和音乐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用家庭成员的照片来慰籍内心的孤独，最后，他不断地告诉自己，除了为美国总统隐瞒之外，他没做任何错事。

7 v" D- p0 t1 s但所有的这些并不完全奏效，有两个点像是钻进耳孔的小虫，不断地啃噬他的耐心和定力。一个是拉兹曼转换的技术核心，邓肯知道那些就在被封存的老天网系统里，也就是他毕生事业梦寐以求的宝贝，几乎近在咫尺，但却触手不得。另一个就是他是否能在漫长的国会听证程序上坚持到底，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当着几十个国会议员刨根问底，他能否圆得了他的谎，而要是他坚持不住的话，那后果将会如何呢？

0 w$ E9 ~. l% @: l于是，可以想象，邓肯现在过着几乎就像真正的铁面人在巴士底狱的生活，压抑和烦躁象脱不下来湿透的泳衣。有好几次他都跑上天台，拿出手机准备和总统哭诉一遍，乞求调离，但事到临头，想到史密斯的那个电话里冷冰冰的语气，他还是胆怯了。

  A; ~! t2 X$ z% d1 Y3 v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前，脑袋低垂，两手插入乱发，用力地摩挲头皮，希望能为自己输入一点精神，振奋起来。——毕竟，——－邓肯安慰自己，——一切还不知结果，不要为明天的可能的痛苦来折磨今天。——他呻吟了一下，抬起头来，屏幕闪了一下，一个提示跳了出来，他有一封新邮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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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晓盼

人们常说，“当你要想上牌桌的时候，兜里总要有一点筹码。”
杰克逊夫妇透露了他们的计划时，拉兹曼一眼就看到了，他上了‘牌桌’。希望先完成拉兹曼的‘附身’，说明了杰克逊对他技术的怀疑，安德森在霍普恩基地的出乎意料的表现给他印象很深，以至于他要拉兹曼象一个发明新药的医生一样，先以自己做实验。但这对拉兹曼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他也想这一次好好做一遍逆转换过程，看看到底上次安德森的失常是什么原因。可让他觉得上了“牌桌”的感觉不在于此，是当离开天网之后，杰克逊从他的俘虏变成了合作者，这种颠覆已经触及到拉兹曼这个控制狂的敏感区域了，他从来就不习惯和一个合作者一起工作，而现在让他最担心的是，完成附身后的拉兹曼成为“在人间的”杰克逊的人质，在观赏完多纳贝拉神父的遭遇后，他很清楚，冷血和残忍是杰克逊夫妇能力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他相信那个来到人间的自己的‘分身’是很难逃过这对老狐狸的手掌心的。——此外，他现在寄居在他们家的服务器上，这等于提供了一个让对方从物理上消灭自己的手段。
为了这些考虑，拉兹曼必须寻找他的筹码，一些致命的、能拿在手上哗啦作响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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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基地， 苍白又明亮的照明下，邓肯蜷缩在椅子上，为了一封简简单单的家常信陷入了恐慌。邮件来自于他的前妻玛莎，象以前一样，玛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儿子凯伦家里的琐事，孙子索恩太淘气啊，孙女苏菲不爱运动啊等等，但又说到无论如何，孩子们还是很可爱，想念他们的爷爷。又说儿媳席琳最近来看望她，说凯伦一家准备帮到德克萨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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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那么感性，没有条理但令人温暖。这就是玛莎，典型的玛莎。——除了一点，她不会在周三晚上8点给他去信，因为那是她和那群老女人的读书会时间。－此外，玛莎和席琳之间的杯葛比得上法国人和德国人之间的世仇，即使凯伦一家真的要搬到德克萨斯来，席琳宁死也不会征求婆婆的意见，更不用说登门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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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一封伪造的信，虽然里面关于他家庭的细节都是对的（除了婆媳那段），但它真正传递的信息是告诉邓肯，有人不仅在监视他的家庭，而且肆无忌惮地黑了前妻的邮箱，发信告诉他。

这让已在漩涡中的邓肯更加惶恐。之前自己身在泥沼，现在，他发现泥沼里毒蛇横行，——此刻，如果能够，邓肯恨不得大声呼救，但在这个陌生的，并不自由的天网基地里，找谁呼救？谁又能帮得了他？

“只有静下心来，”沮丧的邓肯告诫自己，“唯一值得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他给自己鼓劲，认真地又看了一次邮件，他猜想，这封信是谁写得，——很明显，不可能来自总统摩根和他的随从，白宫现在恨不得把他象埃博拉病毒一样隔离的远远的，不会也不愿和他再多接触。——可除了白宫，还有谁呢？——在这个世界上，让邓肯倒霉的这个秘密只有白宫里的主人才知道，而其他的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来恐吓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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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q, S# o“不，”——－最后一刻，邓肯的想象力救了他一把，的确，除了那位麻烦沾身的总统外，还有一个人可能会，也又能力发这封信。——那就是他的前任，拉兹曼.所罗门先生。“他没死！”

“他没死，肯定在什么地方，他留下了备份，——－”邓肯在心中大叫，这个解释串起了好几个问题，象一个多头的转接器，给他心中的郁闷吹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他的心思活动起来，——“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呢？无论如何，天网的控制权已经牢牢地掌控在美国政府的手里，离开了天网，拉兹曼又能带来什么危险呢？——－除非，他不是来威胁的，而是，来联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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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应该是来联络的，所有到天网的邮件都会经过审核，如果想要接触邓肯，通过他前妻的邮箱，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想通了这点，邓肯舒了一口气，——若猜得没错，那么，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并没有安全问题，需要考虑的是，是否要把这事情上报，设个圈套来抓住拉兹曼。——－或者，先确认是否是他，在试探他来信的目的？

十五分钟后，一封回信通过了天网基地的审核，发给玛莎。
“嗨，玛莎，
, l5 e9 R% O* y谢谢你的信息，这对于现在闭塞的我太有用了。你和席琳的关系还那么亲密，请代我问候他。对了，上个月我把家里的门锁换了，新的钥匙还没来得及给你配，需要的话就告诉我，我会通知锁匠的。
1 w4 b5 t+ k$ F6 g- L9 _: E8 B                              邓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