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35破功了

晨枫

% M4 ]# l+ n! D" n
据2月13日《南华早报》引述2月11日《解放军报》报道，东部战区一架战斗机在800米距离上用雷达锁定外国隐身战斗机，并成功驱离之。报道没有详细说明事件发生地点和涉及机型，一般估计在东海，涉及歼-16和F-35。这是几个月前西部战区一架歼-16在东南沿海轮训中，在滚筒机动中倒飞骑坐在一架外军F-35上方，用雷达同时锁定并驱离两架F-35之后，又一次公开的有关报道。

2 h& N# N* x; q* `! B歼-16是从歼-11双座型发展过来的空地兼优的重型战斗机。人们普遍认为歼-16的主要作用是“炸弹卡车”，但现在看来空地兼优不是徒有虚名，歼-16的空战性能也十分了得，并且在与外军最先进战斗机的斗智斗勇中大显神威。

歼-16装备了先进的有源电扫（AESA）雷达，有完备的数据链和红外光电系统。歼-16也不是在“一个人战斗”。近年来，中国的陆基远程预警雷达普遍配备了很强的反隐身能力，预警机的大量装备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空情感知。

尽管如此，在空战中，800米是很近的距离。估计中国的防空体系从很远就锁定了F-35的动向，然后歼-16悄悄贴上去。歼-16应该是在雷达静默的状态下摸上去的，否则惊动了F-35，可能早早开加力避开了。
' F9 |8 L0 v+ ^* w
% {4 u6 H6 P& {; w( P2 A这样对隐身战斗机的可靠远程探测和跟踪能力对F-35是极大的坏消息，可能也是美国空军加速推出Block 4改进的最大动力。
/ ?0 T9 X# m. {/ z3 I& t! g- l9 i& G
  z% y5 r: A7 U# W4 [' k! b在东海上，F-35最可能是美国空军或者日本空自的F-35A型，但不能排除美国海军陆战队的F-35B或者美国海军的F-35C的可能。A型代表基本性能，以下讨论以A型为参照，B型和C型的性能有所降级。
8 l' D" [3 v- O# A
& w/ L7 y: C, R- k' W4 oF-35在设计上就是“70%对地、30%对空”，所以速度、机动性一般，最大速度只有M1.6。瞬时过载倒是有9g，但稳态过载只有4.7-4.8g（F-4E的稳态过载也有4g，半油的话增加到6g），因为翼载太大（490公斤/平方米，臭名昭著的F-104G也才510公斤/平方米，而以笨重著称的F-4E“鬼怪”式只有353公斤/平方米）、推重比不足（只有0.87，F-4E为0.86，F-104G为0.76）。
6 K' h5 y2 o. {8 E. `' b" r$ \4 r
, q1 ]' k3 f3 F, [F-35在航展中的超常规机动也很漂亮，但展示的是气动控制能力，而不是能量，能量首先来自推重比。时到如今，能量对空战的重要性不必多说了，否则在对抗演习中，印度飞行员驾驭苏-30MKI在空中用矢量推力玩花活就不会被美国飞行员驾驭F-15用简单实用的能量机动打得找不到北了。
4 _( P: {+ H$ S1 H2 D) n
也就是说，F-35在战术上需要避免进入缠斗，而尽量发挥隐蔽伏击、暗箭伤人的优势。然而，一旦隐身被破，F-35被能量上大幅度占优的歼-16狂虐就不奇怪了。
7 i% A5 J) U9 M/ M+ s3 I/ V
" _; I9 T, y. g# J" X/ K) s5 y歼-16逼近到800米再打开雷达锁定，这是明确的警告动作，但又不过度挑衅：“你早就进入我的导弹射程了，你现在我的必杀区平方，还是识相走人吧”。

1 o3 X3 C  t5 B" `对于F-35来说，这好比以为披着吉利服的狙击手被人用手枪顶着后心了。果不其然，F-35乖乖走人了。
3 m7 M5 ^  A9 x% _7 X
问题还不止歼-16。歼-15T是歼-15的改进型，在航电和性能上与歼-16高度相似，可以看做上舰的单座歼-16。过去认为歼-35上舰之前，中国航母面对美日F-35有决定性的劣势，现在看来未必。得到空警-600支持的歼-15T甚至可能反虐美日F-35。

两起报道说明了一个问题：中国的雷达体系已经可以在远距离上可靠探测和锁定F-35了。这意味着F-35要靠隐身就突破中国防空圈已经实际上不可能。

( e! e; r3 I9 @5 k: L" A隐身不等于不可见，只是降低可探测性。但到底能降低到什么程度，如何破解，这不是狂翻电磁理论书就解决问题的。中国拥有歼-20战斗机后，对隐身和反隐身的理解和相应的技术革新跃进式地提高，在东海上与F-35的斗智斗勇中充分体现出来。

有人用中国雷达出口到委内瑞拉但对阻止美国空中力量渗入无大作用，来质疑中国技术。这就是老话说的：家伙好不好用，要看是谁在用。同样一台相机，有人可以拍出大师级的佳作，有人只能拍出被女朋友骂到怀疑人生的庸作。委内瑞拉对中国雷达的维护、使用不到位，给什么都是白搭。
- o. f! K8 }0 J) j+ _! W
也有人怀疑报道的可靠性。歼-16不是隐身战斗机，即使F-35也处在雷达静默状态，支援行动的预警机也应该发现歼-16摸上来了。但这里有很多“如果”了。

1、美日方面未必有预警机在空中，美日预警机更不可能远离自己的海岸线而过度逼近中国海岸线，那等于提醒中国，美日这边要“非奸即盗”了。
2、F-35本来就是来试探中国的探测能力、反应速度的，遭到拦截并不太意外，但被这样在近距离上雷达锁定还是很狼狈的。
! a7 @* N  _& R5 E' j# ?- Z3、预警机依然是有雷达盲区的。E-2一级的预警机由于升限限制，对海平面飞行目标的极限探测距离不过200多公里，E-767稍好一点，但也增加有限。中国海岸线这里的预警机对美日预警机的位置很清楚，对他们的雷达盲区也很清楚，歼-16只要低空摸过去然后突然跃起，是做得到躲开美日预警机注意的。
! Q8 U5 Y( ~& a& N
这样的“遭遇战”对美国空军也很重要，这意味着F-35必须极大加强自身的态势感知和电子战能力，这正是TR3和Block 4的意义所在。

" B$ S# Z! s' [0 O" J' s" I3 d隐身战斗机是否需要强大的雷达和电子战能力，这曾经是有争议的。历史证明，美国空军选择较为均衡的YF-22而不是隐身、超巡突出但是均衡不足的YF-23是正确的。历史一再证明，高度特化的“单打一”作战平台一旦被破功，会死得很惨。
$ V" Y0 ~0 S/ ?8 f; Z& m
0 }  N' J* B* J6 g' z, E但是美国飘了，也出于成本控制的考虑，F-35相对于F-22来说，就更加依赖隐身，而飞行性能很有降级，现在只有用态势感知和电子对抗来补足了。

% K8 G5 _; q! a3 l0 x& TTR3意为第三阶段技术更新（Technology Refresh 3），这是硬件和平台软件更新。TR3在运算能力上提高25倍，这是支持Block 4的硬件软件基础。用更加熟悉的PC世界来比照，就是CPU换了，主板换了，所以内存、显卡、硬盘（包括SSD）的标准和接口都换了。只有这样，才能运转最新版本的视窗和应用软件，包括用户端AI模型。
, E; O' u6 L# T1 R# w+ ?
" r) o: ]0 f9 {" W, qF-35在设计时，就强调开放结构、滚动更新。这也号称软件战斗机，可以通过软件刷新来解锁和增加新功能。但所有软件都有硬件限制。在PC世界，人们已经熟知：所有新软件都有硬件最低配置的要求。硬件太老的话，新软件就无法安装。F-35也一样。

8 Y% }( e7 r- O4 Y! ?3 _$ B最早的40架F-35A已经因为无法刷新软件，而转入基本训练使用。只要不涉及高级功能，这些F-35A的一般飞行和作战还是没有问题的。但编入作战编队的话，会拖累机队里其他F-35的作战，就像打游戏时新老PC混合组队一样，大家都得死。
* C: p3 Q) Q9 F+ ]
Block 4则是作战系统更新，主要是APG85雷达、新一代EOTS和DAS、新一代电子战系统。
1 Z  C# Y! `% a& F; x
. Q/ i# ~# f" @新的APG85和现有的APG81一样，都是AESA，但APG85用上了氮化镓，APG81还是砷化镓，与F-22的APG77是同代技术。在功能上，没有太多是APG85能做而APG81一点不能做的，只是APG85做得更好，可以看做iPhone 12和iPhone 17的差别。
5 ~" L" }1 l  P8 n  I. o
  |0 n! N5 G" c4 g8 l战斗机AESA早就不只是火控雷达了。AESA具有侧视雷达（SAR）模式，SAR通过在自身移动时对同一固定目标反复扫描，形成超精度图像，分辨率达到光学级，对轰炸前的目标识别和确认及轰炸后的战果评估很有用。

6 h% Q" U& y9 o6 ?* g' J' E& kAESA还可以分出波束，在保持对空对地观察的同时，用于掠地飞行中的避撞。事实上，最早的机载电扫雷达是B-1轰炸机上的APQ164，就是用于分出波束在掠地飞行中保证避撞，尽管采用的是无源电扫（PESA）技术而不是有源电扫（AESA）。目标获取、识别和避撞一般归入广义的导航（Navigation）功能，在早年，这还真是轰炸机领航员的任务。

AESA天线口径大大超过一般通信天线，用于数据链具有高速率、窄波束、可指向的优点，不仅用于一般的数据链通信，还可以用于指挥控制无人僚机。这当然是通信（Communication）功能。
# P7 I& G5 S/ @* w  I0 G" \
/ c: j/ y7 t9 r! BAESA的精密扫描能力还用于对目标形状的精确辨认，甚至通过数发动机叶片的闪烁频率推断对方的型号和发动机工作状态，比如增加转速、准备交战。这是比应答式可靠得多的非合作敌我识别（Identification）手段。

8 ?  j8 V8 C! o  A$ `. MCNI（Communication Navigation Identification）是AESA不大强调但极端重要的功能，这是从APG77开始的，但使用氮化镓的APG85极大增强了雷达和CNI功能。
+ M3 }( Q2 r$ z  H+ }" c
9 t0 S" M! _' MAESA还可以利用天线口径优势，用于电子战。这东西的电磁压制功率就不是小眉小眼的常见电子战天线可比的了。从F-35与歼-16的交手中看，极大加强电子战能力对F-35刻不容缓。
1 ]* H, y$ [8 U
当然这一切不止需要氮化镓收发组件，还需要高度数字化和软件定义的架构。这需要计算能力，也需要发电能力和冷却能力。Block 4能解决前者，解决不了后者。后者需要发动机升级来解决。
: E& T( B; a3 l# B- ?0 j4 y7 v
$ L* k$ l1 _7 M6 {F-35的F135发动机是从F-22的F119发动机高度发展过来的，用提高热工参数和涵道比榨取更大推力，代价是寿命和高速飞行阻力。寿命问题通过技术进步逐步解决了，必须说，美国航发的技术功底还是厉害。但提高涵道比带来的高速飞行阻力没办法，谁也没有本事改变物理定律。

提高涵道比能提高推力，这早就众所周知了。外涵道与内涵道的流量比与推力比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内涵道推力不变的话，涵道比增加一倍，总推力从（内涵道推力+外涵道推力）增加到（内涵道推力+2*外涵道推力）。这是很显著的增加，是用同样核心发动机从低涵道比战斗机涡扇开发高涵道比民航机涡扇可以极大提高推力的道理，也是大推力民航机涡扇没法用于高速飞行的战斗机的道理。
' m& D8 X, ]/ K) n8 J. b8 @$ Q
) w+ E! M$ `$ M3 G在设计上，F-35取消了冷却空气进气口，改善隐身，也降低阻力。系统散热通过与燃油进行热交换来解决。“凉爽”的燃油在吸收系统热量的同时，自身也预热，有利于提高发动机的工作效率。

问题是真理过头一步就成为谬误。燃油在飞行中稳步减少，吸收系统发热的能力越来越低。到一定程度，燃油温度太高，系统无法散热，系统有可能发生宕机。据报道，F-35的剩余燃油低于40%的时候，就有系统散热问题。在炎热机场出动时，油罐车必须刷白漆，避免加注燃油时已经油温过高，造成后续系统散热问题。

0 T3 q4 _# g. `1 z  u7 ?) l; M3 s提高发电能力需要提高剩余功率。发动机的总出力不变的话，推力和发电能力就是零和的。由于气动设计的缘故，F-35提高推力也不可能提高速度，但提高加速度还是做得到的。更大的推力也提高机动性，用蛮力推迟大迎角机动时失速的产生。

* h0 g4 o* T, n( u7 }* M" W% TF-35早就有发动机增推的计划，Block 4极大提高了急迫性。美国本来想用三涵道发动机替换F135，同时解决冷却和剩余功率问题。三涵道在常规的双涵道涡扇的基础上，增加更加外圈的第三涵道。第三涵道可以用于增加推力（同时增加阻力，所以只用于起飞和低速飞行的情况），也可以用于提供冷却气流。这是变循环发动机的最新体现，现在的说法叫自适应发动机。

现在三涵道发动机计划因为“供应链问题”推迟了，不知道是否与中国稀土和其他特种金属对美国军用禁运有关，也可能是技术上有还没有迈过去的坎。原定2027财年（从2026年10月1日到2027年9月30日）结束通用电气XA102和普拉特-惠特尼XA103的台架验证运行，现在推迟到2030年代中期。

早先计划是用三涵道发动机换下F135，一方面解决F135发电和冷却能力不足的问题，另一方面提供更大的起飞和加速推力，更是为下一代战斗机（NGAD）的发动机（NGAP）验证技术和积累经验，降低NGAD的技术风险。现在看来，路没铺成，F-47倒是可能要反过来等NGAP了，首飞从特朗普2.0的最后一年推迟到2030年中期，而且不排除用F119“缝缝补补又三年”先对付着，等NGAP最终落地再换。
) O# }! V4 z: B
. c5 Y/ r8 [, _2 `2 z* t时光轮流转，轮到美国空军得“心脏病”问题了。

3 n  q4 }. ^" l2 Q7 }5 a; {Block 4还包括EOTS和DAS。EOTS就是F-35机头下那个多面体菱形光电系统，这里整合了光学、红外、激光。

美国海军基于越战中F-4战斗机具有超视距能力但受到目视识别规则限制而没法用的教训，在F-14的设计时就增加了与AWG9雷达联动的机头下前视电视系统，用于在远距离上确认目标。美国陆军武直的前视红外和光学、激光系统更是标配。在F-35设计时，EOTS就是标配，不仅用于远距离光学和红外精确识别，也用于激光测距和照射。

DAS是遍布机身的6个摄像头，为飞行员的头盔显示系统提供无缝衔接的球视辅助显示（AR）光学和红外图像，并在有导弹来袭时自动警告。DAS和EOTS互相补充，DAS“洞察一切”，EOTS“明察秋毫”，前者常作为后者的引导。

, c* t6 j9 w  Q  l- S8 {但从与歼-16的交手来看，DAS的探测距离和灵敏度好像也不够，否则不至于让歼-16摸到800米的距离上。
' d1 n: p- o0 |
7 \& }" U3 L" H# f+ g0 k& K在中国周边，日本、韩国、新加坡、澳大利亚已经开始接收F-35，澳大利亚F-35已经交付完毕。这里面有多少是早期技术标准而根本不能升级的不清楚，有多少升级到Block 3也不清楚，但肯定没有升级到Block 4的，而且大概率不能容易地升级到Block 4。

0 E1 ]) n" ]1 ~7 _1 vAPG85和APG81的安装要求不同，除了发电能力、冷却能力和计算能力，安装框架都不同。洛克希德曾提议全新设计可以在APG81和APG85之间灵活换装的框架，以及与此相应的机头结构，以便未来可以在生产线上统一。然而，洛克希德也表明，要第20批次（Lot 20）才可能开始使用通用框架的新设计。换句话说，需要至少2-3年后才能就绪，现有和正在交付的F-35不具备可互换性。
" W! G5 V+ c% b" S
% n6 p3 {( A  z1 @$ L/ _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向盟国交付的F-35将继续使用APG81而不是APG85。现在的第17批次（Lot 17）是最早具备安装APG85的能力的，但看来只是美国空军F-35A计划安装APG85，盟国F-35A还是安装APG81。
8 v* {, |* h0 L. r6 [8 D- C
曾经有报道说，美国空军的第17批次F-35A是按照没有雷达交付的，雷达位置用配重代替。确实，APG81就重达220公斤，APG85更重。什么也没有的话，飞机的重心和飞行特性都要受到不利影响。

* L) I$ q9 `7 [5 v无雷达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在技术上是可能的，而且并不意味着没有作战能力。F-35有完备的数据链和数据融合，本机显示的信息基于本机传感器与机外（包括友机、预警机和地面）信息的无缝融合。换句话说，飞行员看到的是目标信息，信息来源则是透明的，来自本机还是机外并无差别。而且雷达没有了，EOTS和DAS还在，雷达和EOTS、DAS信息本来就在机内融合。当然，雷达的重要性难以替代，数据链具有本质滞后，机外数据的丰富性也不及本机，无雷达意味着作战能力降级。
  S! @' O) U" d8 q7 K) Y: ?# q" }
但美国空军主动向媒体透露，接收的第17批次F-35A装了APG81。现在不清楚是要一直用下去，还是以后换回APG85，要换回的话需要多少改装。慢说第17批次，更早批次也是有可能通过结构性改装来换装APG85的。只要决心够大、砸钱够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有那么大的决心、那么多钱吗？这是一个问题。

, o% W; g, H: i3 `最大的问题是：F-35连歼-16都打不过，换上歼-20和歼-35怎么办？

0 d0 O6 Q9 T1 o: b" ^8 Y外电在推测：按照现在的速度，2030年中国空军就可能装备多达1000架歼-20。这可能是夸大其词了，但歼-20已经有超过300架，“满血版”歼-20A都大量装备了，歼-35正在快速上线，F-35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 V% N5 U% l) P; [. J8 O) J

征久仁

F-35正在快速上线

5 G- t- }/ I! m, ^歼35吧。
8 i- s! H6 q$ X# @4 |5 ]# N
/ N+ \* M; `8 ]0 ^; _/ v8 a预警机运输机有歼－16的霹雳17或者15伺候。
F35都能被歼－16贴脸照顾。

西太平洋的天空谁是主宰，观察者都没有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