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农村取暖的“蓝天成本”问题

xiejin77

也说农村供暖的中长期方案



大家也许还记得几年前京津冀那场轰轰烈烈的蓝天保卫战吗？那是北方农村历史上罕见的一次大规模外科手术。


一夜之间，延续千年的烟囱不再冒烟，煤铲退出了历史舞台。推土机推平了煤场，壁挂炉像奖状一样挂上了农家的墙头，黄色的天然气管道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村庄的巷道。


手术很成功。天确实蓝了，空气里那股呛人的硫磺味也消失了，城市里的朋友圈都在晒着久违的透亮蓝天。但在河北广袤的农村腹地，这场胜利的代价，正由无数个在深夜被冻醒的家庭默默承担。


没人想回到雾霾天，也没人否认环保是对的。但我们不能只看结果，不看代价。这笔账，迟早得算。抛开那些漂亮的汇报材料和宏大的战略词汇，我们得去看看泥土地里的真相：为什么城里那一套看似无懈可击的供暖逻辑，到了村里就变得水土不服？这中间巨大的亏空，到底是谁在填？


被冻醒的体面



去河北农村走一圈，尤其是往村子深处多走两步，就会发现一个尴尬且残酷的现实：清洁取暖这事儿，看起来很美，听起来很现代，但用起来，真的很痛。


账算得让人心惊肉跳，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肉。


以前烧散煤，那是一种粗放但实惠的温暖。两吨煤，两三千块钱，就能让屋里的土暖气暖暖和和的过一冬。那是农民几十年摸索出的生存智慧，便宜、抗造。


现在呢？接了天然气，只要那个蓝色的火苗一跳动，钱就开始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淌。哪怕只为了维持个勉强不冻手的18度，一个冬天也得烧掉七八千，甚至上万。


在这个数字面前，任何宏大的环保口号都显得苍白无力。你知道这对一个河北农民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一年的可支配收入，拼死拼活也就两万出头。为了不挨冻，他们得掏出全年收入的一半，甚至是一大半去买气。这哪里是取暖，这简直是在烧钱，是在烧他们的棺材本。


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那台崭新的、贴着节能标签的壁挂炉，成了墙上最昂贵的装饰品，甚至被当作神像一样供着——只敢看，不敢用。


很多老人，特别是那些留守的老人，发明了一种游击战式的取暖法。白天太阳好，就去墙根底下晒着；晚上实在冷得受不了，才舍得开一会儿炉子，屋里稍微有了点热气，立马关掉。


更多的时候，他们把炉子设在防冻模式。这个模式不是为了让人暖和，而是为了防止炉子里的水管被冻裂。屋里常年维持在10度上下，在家还得裹着大棉袄，戴着棉帽子，甚至吃饭时手都在抖。


只有春节儿女回来的那几天，炉子才会全功率运转。儿女一走，立马关停。这种体面，是演给别人看的，寒冷才是留给自己的。


更要命的是，钱交了，罪受了，气还不一定足。


农村处于天然气管网的神经末梢，极其脆弱。一到寒潮来袭的用气高峰，上游气源紧张，首先被掐断的就是农村。大年三十的晚上，外面鞭炮齐鸣，屋里壁挂炉却因为气压不足熄了火，一家人围着冰冷的暖气片瑟瑟发抖。那一刻，所谓的现代生活尊严，碎了一地。


当初那些每立方米一块钱的补贴，确实像止痛药一样掩盖了矛盾。但药劲儿一过，补贴退坡，成本倒挂的真相就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于是，散煤复烧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半夜里，偷偷点燃的煤炉，冒出的不仅仅是烟，更是底层生存比环保更本能的呐喊。


城里的药，治不了村里的病



为什么在城里好用的天然气，进了村就水土不服？是农民太愚昧，不懂得享受好东西吗？


当然不是。这里有一个物理学上的硬伤，一个被决策者长期忽视的常识。


城里的供暖逻辑是建立在保温盒子基础上的。楼房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保温层厚实，上下左右都有邻居，抱团取暖，散热极慢。
农村呢？那是独门独院的大平层。四面透风，墙体往往是单砖结构，甚至没有保温层，窗户很多还是漏风的单层玻璃。
中国工程院的江亿院士打过一个极其精准的比方：给这种农房子供暖，就像是用昂贵的香槟去填满一个漏水的木桶。


你这边拼命烧气，热量那边拼命往外跑。天然气是什么？那是高品位的化石能源，燃烧温度能达到上千度。在工业逻辑里，它应该被拿去发电，去驱动轮船，去搞高温冶炼。


现在，我们却用这种能产生千度高温的优质能源，去填补农房这个巨大的热量黑洞，仅仅为了维持那甚至不到15度的室温。这在热力学上叫高能低用，这不仅仅是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种技术路线的错配，就像是强行给一辆老旧的拖拉机装上法拉利的发动机。发动机再好，车架子受不了，油箱也供不起。


所以，试图用城市化的单一技术路径去强行覆盖农村，无视城乡建筑形态的巨大差异，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昂贵的、不可持续的错配。


别再迷信消灭农村了

面对这种困境，现在网上有一种很流行的工业党论调，听起来特别硬核，也特别冷酷。


比如某些拥有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大V喜欢说的：既然农村效率低、基建分散、监管太难，那干脆别费劲了。把农民都赶进城，或者搞强制性的集中居住，把农村消灭掉，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这种加速主义听起来痛快，仿佛一刀切下去，病根就能除。实则，这是一种极其傲慢的城市中心主义，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书生之见。
咱们来算笔大账，看看这把刀能不能切得下去。


要把一个农民彻底变成市民，不仅仅是给他发个户口本那么简单。你需要为他配套相应的基础设施、社保医疗、子女教育、公共服务。根据测算，这个市民化的人均成本高达13万人民币。


想把河北数千万农民都搬进城？那得多少钱？这是万亿级别的天文数字。在地方财政捉襟见肘的今天，这笔钱谁来出？财政根本掏不起，农民自己更掏不起。


更别提环保账了。很多人以为把破旧的农房推了建高楼就是环保，大错特错。


大拆大建本身，就是人类活动中最大的碳排放源之一。水泥、钢材的生产，建筑垃圾的处理，哪一样不是高碳排放？把好好的、还能住几十年的农房推倒，再用钢筋水泥建新城，这中间产生的隐含碳，可能需要新城运行几十年才能通过节能抵消掉。


为了所谓的低碳未来去制造当下的巨大碳排放，这逻辑本身就是拧巴的，是拆东墙补西墙。


往深里说，这还关乎国家的命脉——战略韧性。


总有些人带着一种傲慢，觉得农村就是累赘，是现代化的绊脚石。这种想法太浅薄了。为什么我们要提社会主义新农村？这绝不是为了在文件上凑字数，更不是为了把村子刷白墙、画画给领导看。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农村是我们最后的压舱石。


它是粮食的安全阀，是生态的蓄水池，更是危机来袭时的巨大缓冲带。如果盲目追求所谓的全员进城，把所有鸡蛋都装进城市这一个钢筋水泥的篮子里，一旦城市系统出现脆弱的断裂，我们将无路可退。


保留农村，让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体面地生活，实际上是在为整个国家保留一份珍贵的、可进可退的战略回旋余地。这才是新农村存在的硬道理：它不是城市的附庸，它是国家的根基。


至于那些靠无人机巡查、靠没收炉子、靠贴封条来强制禁煤的手段，只会激化干群矛盾。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既不体面，也无法持久。你封得住炉子，封不住人对温暖的渴望。




农村不是包袱，是能源场

难道农村供暖就真的是个死结吗？


我们不妨先看两张表，这两张表赤裸裸地揭示了为什么现在的路走不通，而新路又好在哪里。






表1：典型农户冬季取暖成本对比（以100平米农房为例）

取暖方式	燃料/能源消耗	采暖季总成本（元）	农民感受
散煤（传统）	2-3吨煤	2000 - 3000	暖和但脏，有煤气中毒风险
天然气（壁挂炉）	2000-2500立方米	6000 - 8000	干净，但极贵，舍不得开
直热式电暖器	10000度电以上	8000 - 12000	极贵，完全用不起
生物质颗粒	2-3吨颗粒	3000 - 4000	接近散煤成本，干净卫生
光伏+空气源热泵	自发自用	初期投资大，后期几乎免费	全屋恒温，像城里楼房

表2：不同取暖技术路线的综合效益“大账”

指标	煤改气/电（当前主流）	生物质+光储直柔（江亿方案）
资金流向	购买不可再生的化石能源（钱流向外部）	投资基础设施和本地资源（钱留在农村）
运行成本	极高（高度依赖政府持续补贴）	极低（能源自给自足）
碳排放	依然有化石能源排放	近零碳排放
可持续性	差（一旦断补，立即返贫复烧）	强（具有自身造血功能）

看完这两张表，出路其实已经很清晰了。出路不在于消灭农村，而在于重新定义农村。江亿院士给出的农村能源革命方案，不仅仅是一个技术补丁，而是一套完整的组合拳。这套方案听起来特别土，但骨子里极具极客精神：

把农村从能源的消费者，彻底变成生产者。



第一招是玩转生物质。


别一看到秸秆、玉米芯就想到满天狼烟的污染。那是燃烧方式不对。植物在生长过程中吸收了二氧化碳，燃烧时再释放出来，从碳循环的角度看，这叫零碳能源。
如果把秸秆粉碎、压缩，加工成高密度的颗粒燃料，再配上专用的、经过科学设计的低排放炉具，它的燃烧效率能大幅提升，污染程度能降到和天然气差不多的水平。
农民拿地里的秸秆去换颗粒燃料，既处理了垃圾，又解决了取暖，还不用花冤枉钱。这才是符合农村生态闭环的逻辑。


第二招更酷，叫光储直柔。


农村相比城市，最大的资源是什么？不是钱，是地，是屋顶。
城市的楼房，屋顶面积有限，还要被几十层住户分。农村呢？家家户户都有几十上百平米的屋顶。如果把这些闲置的屋顶铺上光伏板，每一户农家就瞬间变身为一个微型发电厂。
更绝的是建立直流微网。家里的电器、取暖设备直接用光伏发出来的直流电，省去了变来变去的损耗。白天发电自己用，多余的电存进电池，或者卖给电网赚钱。


第三招是空气源热泵的高效转化。


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光有了电，怎么变热最划算？用电热丝直接烧？那太败家了。这时候就得靠空气源热泵。它不是在“造热”，而是在“搬运热”。
消耗1度电，它能从室外的冷空气里强行搬运3度以上的免费热量进屋。这就像是一个热量的“杠杆”。配合上屋顶的光伏，白天用太阳发的电驱动热泵把屋子烧热，甚至把热量存在水箱里晚上用。
这笔账是完全算得过来的：户均投个几万块进行改造（这笔钱其实和修天然气管网差不多），六到十年就能回本。回本之后的那十几年，你用的电、你取的暖，基本就是免费的。




这些思路不仅解决了取暖，还把农民变成了能源供应商。这才是真正的授人以渔。




未来的路怎么走？

所以，别再盯着怎么给天然气那点可怜的补贴了，那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只要补贴一停，返贫和复烧就会立刻卷土重来。


政策的钱，得花在刀刃上，得花在能产生长久效益的地方。


先得补砖头。这也是江亿院士反复强调的基础——把漏水的桶补好。 与其补贴燃料，不如补贴房子。给农房做保温层，换双层断桥铝窗户。房子如果不保温，就是个漏风的筛子，烧什么都是白搭，都是浪费。


再是补技术。支持光伏入户，支持生物质颗粒产业链的建立。把钱投在基础设施建设上，而不是投在一次性的燃料消耗上。


未来的河北农村，不应该是一群人在寒风中等着天然气救济的贫民窟，也不应该是被强制赶上楼的伪城市化社区。


它应该是一个屋顶闪烁着深蓝色光伏板、炉膛里燃烧着金黄色生物质颗粒、能源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反哺城市的零碳新乡村。


这不只是为了取暖，也不只是为了那片蓝天。更是为了让生活在村里的人，能过得更有尊严，更硬气，不再为冬天里的一点温暖而卑微地算计。

晨枫

xiejin77 发表于 2026-1-13 18:05
也说农村供暖的中长期方案

为什么不提农舍的保暖化改造？那其实并没有那么费事。正文里已经说到了。

晨枫

xiejin77 发表于 2026-1-13 17:21
晨大好，看来您也关注到这个问题了。

马逆在睡前消息里借着这个话题又开始鼓吹他的那套必须全面城市化的工 ...

农村城市化是邪路，不能走。

晨枫

IceCow 发表于 2026-1-13 17:12
河北老农民最低养老金188大元每月。还不让他烧煤，咋付近万元煤气取暖费？就为了北京的蓝天白云，把河北老 ...

这样把族群对立起来，只能说很邪恶。

要说公众利益，北京、天津、石家庄和河北一众城市的人口加起来比取不起暖的老农要多不少吧？那些人的健康谁来负责？中国这些年肺癌发病率高难道是偶然的吗？

需要做的不是煽情，而是解决问题。农村取暖只是靠补贴天然气是不行的，个人认为首先需要大规模的防务保暖化改造，这部分国家、省、地县都应该补贴，家庭也需要自费一点。家庭有困难，政府可以多补贴一点，但孤老独住一百多平的困难户需要考虑考虑到底是多困难。家庭没困难但一点不肯出，那就冻着呗。

nukearchie

晨枫 发表于 2026-1-14 08:22
这样把族群对立起来，只能说很邪恶。

要说公众利益，北京、天津、石家庄和河北一众城市的人口加起来比取 ...

晨大开始有脱离现实的倾向了

晨枫

nukearchie 发表于 2026-1-13 18:35
晨大开始有脱离现实的倾向了

常有这问题

xiejin77

晨枫 发表于 2026-1-14 08:17
为什么不提农舍的保暖化改造？那其实并没有那么费事。正文里已经说到了。 ...

纯粹的保暖改造，用传统的手段去做，应该会有一定效果的。

但是江院士给的思路更发散也更有前瞻性吧，我记得之前梁晓声有一篇小说，就是写80年代推广农村沼气运动的。解决方案带来的问题需要有进一步演化的前瞻性规划，不然就很容易陷入，只要xx就一劳永逸的怪圈。

晨枫

xiejin77 发表于 2026-1-13 20:05
纯粹的保暖改造，用传统的手段去做，应该会有一定效果的。

但是江院士给的思路更发散也更有前瞻性吧，我 ...

这个必须同意！

怎这样呢

xiejin77 发表于 2026-1-14 08:05
也说农村供暖的中长期方案

北方农村盖房子不注重保温隔热，这让人无法理解，难道真的是煤太便宜了？以前收入低，物流不发达的时代都怎么过来的呢？东北和其他更冷的地方有没有这个问题呢？

蓦然回首

xiejin77 发表于 2026-1-14 08:05
也说农村供暖的中长期方案

我讲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情。

一个是浙江江苏东南沿海省份的近十年来的土地整理。因为倔强的18亿亩红线政策，缺少土地发展更赚钱的工业，于是拿宅基地和早期占地的市场做脑筋，全部推平上楼。我一个客户，商铺多少多少面积值多少多少钱的，博弈。楼上领导带着武装保安，后面停着公安囚车，一楼锣鼓喧天，签了带着大红花配着领导一起下楼照相，不签悄悄带走，剩下签的老板一起下楼照相。当时拆迁这个词已经臭了。他们叫征迁，征得你同意的拆迁，那你是同意不同意呢？你还想不想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
工业时代以前的农业，长江中下游平原和华北平原的水浇地是珍惜资源，雨热同期，曾经诞生过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人口的面积最大的区域。18亿亩红线舍不得放弃，有情可原，眼界不够开阔。
也有土地整理完不全上楼的案例。宋卫平把绿城卖了个好价钱，之后又把绿城的元老级员工挖出来成立了个蓝城。蓝城小镇的模式没征迁那么激进。只要搜蓝城就能搜出很多的图片来，例如下面这个我很喜欢
https://www.sohu.com/a/227754494_186229

另一个案例是想讲梁希森，马铃薯大王，乐陵希森马铃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山东乐陵人，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打过铁磨过豆腐，2025年刚去世。他的传奇故事太多了，大字不识，刘晓庆等等，都不聊。聊聊他当年打着报恩的旗号在乐陵村子里做的土地整理，一家一栋别墅，多出面积自己掏钱。然后利用土地整理空出来的土地发展集约化养牛发展皮革业，带着腾出来的剩余劳力去北京做建筑业。后来他去内蒙乌兰察布做马铃薯种业，几十万平米的现代化育苗温室。

其实我想说的意思可能网友已经看出来了，那就是通过产业迭代，你好我好大家好。
毛泽东的语录里的：
早几年，在河南省一个地方要修飞机场，事先不给农民安排好，没有说清道理，就强迫人家搬家。那个庄的农民说，你拿根长棍子去拨树上雀儿的巢，把它搞下来，雀儿也要叫几声。邓小平你也有一个巢，我把你的巢搞烂了，你要不要叫几声？于是乎那个地方的群众布置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小孩子，第二道是妇女，第三道是男的青壮年。到那里去测量的人都被赶走了，结果农民还是胜利了。后来，向农民好好说清楚，给他们作了安排，他们的家还是搬了，飞机场还是修了。这样的事情不少。

都2025年了，还跟群众说，苦一苦你，为了大家。我呸

xiejin77

蓦然回首 发表于 2026-1-14 14:47
我讲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情。

一个是浙江江苏东南沿海省份的近十年来的土地整理。因为倔强的18亿亩红线政策 ...

蓦然老师讲的两个例子还是很有代表性的。

群众路线没有走到位，没有站在人民群众的角度考虑问题，只是为了乌沙，那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改稻为桑。

WuSR

我老家是河南农村的，早几天圣诞节回了一次，正好碰上一次下雪，说实在的气温不是很低，大概也就是零下5度左右，和河北比起来还是好很多，但是一样感觉冷到骨头里。我老家的房子是2008年盖的，到目前还很新，但是保温效果确实要差一点，主要体现在门窗都是普通的铝合金门窗，墙体没有保温层，此外因为没有供暖，所以经常保持大门打开状态。两位老人年龄大了，我正在核算要不要屋顶装太阳能，然后整个地源热泵给两位。 此外，和河北比起来，我们老家的禁止烧煤力度并不大，保温基本上还和以前差不多，靠抖

小青

WuSR 发表于 2026-1-14 17:13
我老家是河南农村的，早几天圣诞节回了一次，正好碰上一次下雪，说实在的气温不是很低，大概也就是零下5度 ...

屋顶太阳能前期投入很高，地源热泵需要打井下去可能需要工程审批。河南冬天平均气温不算太低，做好外墙保温再改造一下门窗，其实用空调或是暖风机取暖也可以的

小青

xiejin77 发表于 2026-1-14 07:29
据说北京的农村电也比河北便宜不少。

北京农村冬天有电价补贴，但就空气源热泵这个方案来看，即便补贴后的取暖费用也不算低。

拿我家举例，我家实际采暖面积100平米左右，我们两个人工作日仅夜间、周末全天供暖的情况下，取暖季电费平均花费4500，折45/平米的费用，这个价格对比城镇楼房的集中供暖费用，能打进中高档楼盘的价位了。如果家里有老人孩子需要24小时供暖的话，100平米用5匹空气源热泵，整个供暖季的费用应该在1万元左右，100块/平米的供暖费怎么说也不能算便宜了。

这么算下来，还觉得北京农村比河北农村有啥优越之处吗？北京农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