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20-4-8 10: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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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B$ m1 Z6 d. Z5 L+ E1 X贩卖焦虑与币圈镰刀的合流
% `" {4 j9 m" Y$ d( k5 O. k8 o6 m——付鹏加盟新火集团背后的荒诞与讽刺# g/ a7 t2 Q5 j& O3 _8 E% {$ Z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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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S4 |7 Z: }! @" O1 n+ g2026年4月20日,前东北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付鹏正式官宣加盟港股上市公司新火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下称"新火集团",股票代码1611.HK),出任首席经济学家一职。在一篇措辞考究的公关新闻稿中,这桩人事变动被精心包装成一次传统宏观研究智力资源向数字资产新大陆的"跨界重构"——仿佛一位学贯中西的老将即将为蛮荒的加密世界带去秩序与文明之光。1 k- {: }9 U: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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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s0 ~9 h e. u8 C5 b: o# @然而,当我们剥开这层用"战略升级"与"合规愿景"编织的叙事外衣,展露在眼前的却是一出充满黑色幽默的荒诞剧。剧中的主角,是一位长年以偏激言论博取眼球、靠贩卖宏观焦虑积累流量、在传统金融圈屡遭监管敲打与平台封禁的"网红"经济学家;而向他敞开怀抱的,则是一家由原火币(Huobi)创始团队盘踞、以加密货币投机为底层商业逻辑、高管之间的关系与恩怨比其旗下代币的K线图还要跌宕起伏的港股上市公司。! k5 o& v& @# A4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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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M# }1 j2 }1 d这表面上看是一次"强强联合",但似乎更像是一场各怀心机的合谋。是一个在主流体制内碰壁者的无奈下沉,也是当下"流量经济学"与"加密博弈场"之间一次臭味相投、惺惺相惜的自然合流。最终,一个制造焦虑的人,和一个将焦虑兑现为真金白银的平台,终于完成了产业链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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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r% h( i& I( d第一章 偏见与流量的俘虏:"网红经济学家"的滑铁卢1 G4 P; g- e6 J2 |$ D6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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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付鹏为何最终走向新火集团,就必须先回溯其近年来在传统卖方研究体系中逐步边缘化、直至被挤出的完整轨迹。这条轨迹生动地描绘了一幅图景:一个拥有精英履历起点的金融研究员,是如何在流量的诱惑与自身性格的缺陷中一步步迷失,最终沦为被自身偏见和流量算法双重俘虏的囚徒。0 ~4 j3 W: k5 e, d' m! Q
\4 \% I( n- b6 t$ ], Y4 u1.1 从雷曼兄弟到"知识付费":一条坠落的抛物线/ \5 v6 z& G! Y2 T( k0 u' ^1 |% F
) d8 }# N" v* V: R1 ]付鹏的职业起点不可谓不体面。他毕业于英国雷丁大学ICMA中心(国际资本市场协会中心)——这是全球固定收益与衍生品领域最负盛名的学术殿堂之一。2004年前后,他曾就职于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在全球金融危机前夕亲历了华尔街的运作逻辑。这段经历,日后成为他在各类演讲与访谈中反复提及的"信用背书"——每当需要为自己的观点增添权威性时,雷曼兄弟四个字便会被精准地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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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5 \2 D8 L% F. B- f$ H然而,一段辉煌的过去并不能为一个人的终身判断力提供永久担保。自2020年前后起,付鹏的公众形象发生了显著的转变。他越来越脱离传统首席经济学家所应坚守的扎实数据分析与审慎措辞,转而沉溺于在微博、微信视频号、各类线下走穴演讲乃至付费知识社区中发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极端论断。严谨的案头研究让位于耸动的"金句制造",客观的概率分析让位于非黑即白的末日预言。% v. `7 O2 L5 Z" k- l8 S& L0 w
% w+ I X; e9 l: C5 }在2024年下半年的多场内部投资讲座与闭门交流中(部分内容事后被参会者披露于社交媒体),付鹏的悲观叙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他系统性地向听众灌输以下核心观点:中国经济面临的不是周期性放缓而是结构性坍塌,有效消费严重不足,中产阶级正在加速陨落,官方推出的任何刺激措施都已无法像2008年"四万亿"时代那样力挽狂澜。他甚至将这种悲观延伸至全球科技前沿——在论及当时如火如荼的全球AI产业投资热潮时,他抛出了一个广为流传的恐吓性比喻:"AI基建就像是在修高速公路,但关键问题是修好了有没有足够的车来跑。如果最终跑不起来,小心全球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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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以偏概全、刻意放大尾部风险而忽略基准情景的宏观叙事手法,在严谨的学术界和真正的机构投研体系中,只会被视为缺乏概率思维的偷懒行为。然而,它却精准地击中了互联网传播的阿喀琉斯之踵:大众情绪中根深蒂固的焦虑感与不安全感。宏观经济运行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被付鹏简化为一个个朗朗上口、便于转发的"灾难金句",这些金句如同病毒一般在社交媒体上裂变传播,为他的"付鹏的财经世界"等自媒体矩阵积累了数百万级别的粉丝流量盘。7 v, f, h1 Z, G- K8 M: ?
8 X; e! X% I6 d7 n8 [" \随后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这个流量盘被迅速变现。付费专栏、线下私享会、高端闭门沙龙、与各类财富管理机构的商业合作纷至沓来。宏观经济学在付鹏手中,从一门追求解释力和预测力的严肃学科,降格为一门利用公众恐慌情绪进行精准收割的"知识付费"生意。在这门生意里,越是极端的预测越能引发焦虑,越是简化的叙事越能降低传播门槛,而"焦虑"本身就是最好的"产品"——它无需兑现,只需持续制造。0 [+ K2 }( \0 e4 f( A-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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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手撕汇丰"闹剧:脆弱自尊与失控人设的全面暴露" `. Z% J4 N1 C. i0 L; |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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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流量化转型是付鹏在专业路径上的主动堕落,那么2024年11月28日爆发的"手撕汇丰"闹剧,则是其人格缺陷在公共舆论场上的一次集中而毫无保留的裸奔。 Q) Y$ Q3 ]/ X, \+ u8 @&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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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起因并不复杂:一场原定于杭州康莱德酒店举行的汇丰私人财富(HSBC Private Wealth)闭门分享活动因故取消。在取消通知的过程中,汇丰方面的基层员工向部分客户给出了一个解释——"因付鹏被相关监管部门约谈,临时无法出席"。这一说法是否属实,至今缺乏来自监管机构的直接证实或证伪。但关键在于付鹏对此的反应方式——它所暴露出的性格特征,远比事件本身更值得玩味。1 c' E: V. y# {. ~% B' p
' T9 F! C0 W" g0 y. E2 G付鹏在获知汇丰方面的措辞后,并未选择通过律师私下函告或机构间沟通这类成熟、克制的方式处理争议,而是立刻在微博和微信朋友圈公开发飙,怒斥汇丰银行"造谣",并以一种充满江湖气息的措辞放出狠话:"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我等着你们的正式道歉!"一时间,朋友圈截图疯传,舆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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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n5 Z# ~$ A% ]: r: z2 ~这场闹剧的荒诞之处在于多重反差:一个以冷峻的宏观分析自我标榜、惯于在演讲台上以"看透了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姿态俯视众生的经济学家,在自身利益受到哪怕是间接的、未经证实的触碰时,其反应模式竟然与网络上最普通的情绪化口水仗毫无二致——不做调查、不走程序、不计后果,第一时间公开撕破脸。所谓"理性",不过是分析别人时的工具;一旦火烧到自己眉毛,理性的外壳便如薄冰般碎裂,露出底下那个虚荣而脆弱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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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事件的连锁反应是直接且严厉的。据多位行业人士在社交媒体上的交叉印证,此次风波及其前后一系列涉嫌"不当言论"的积累效应,最终触发了监管层面的关注。付鹏经营的核心流量阵地——微信视频号"付鹏的财经世界"——此后遭到了平台层面的禁止关注与内容屏蔽处理。对于一个商业模式高度依赖线上流量分发的"知识付费"型KOL而言,这无异于被掐断了命脉的主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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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9 u6 g+ @2 J1.3 东北证券的尴尬:一个拖不动的锚! h4 N1 G- m; n' A)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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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在"戏外"的高调与失控,与其在"戏内"——即其所效力的东北证券——的无力与落寞,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6 {, ?* ?. r3 D% }; ~2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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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证券作为一家总部位于长春的区域性券商,在行业竞争日趋白热化的背景下,其投研业务本就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公开数据显示,2024年度东北证券的基金分仓佣金收入(这是衡量一家券商卖方研究实力与市场影响力的最核心指标)仅录得约1.60亿元人民币,较上一年同比大幅下滑了38.20%。这一数字意味着,在残酷的买方评分与派点体系中,东北证券的研究服务正在加速失去机构客户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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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北证券自身的公司治理也暗流涌动。其第一大股东亚泰集团启动了转让所持近30%股权的计划,信号十分清晰——连控股股东都在谋求退出。更为严重的是,公司旗下南通世纪大道营业部因涉嫌"违规理财"等合规问题,被江苏证监局出具了监管警示函,这直接打击了公司已然脆弱的合规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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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幅机构盈利能力断崖式下滑、大股东急于脱手、基层营业部合规失守的图景中,付鹏作为公司旗帜性的首席经济学家,理应承担起提振投研品牌、稳定客户信心的核心职责。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非但未能为公司的核心投研业务注入任何实质性的增长动力,反而因个人的极端言论、公开撕逼和平台封禁事件,一次又一次地将东北证券这块本就不甚光鲜的招牌拖入更深的声誉泥潭。一个首席经济学家不去做研究、做服务、做品牌,而是忙于在朋友圈打嘴仗、在封号后寻找下一个流量出口——这种错位,正是其在传统卖方体系中逐步被抛弃的根本原因。) I! ^4 w" B) z; W, ~, x
4 s' J @/ ~1 j6 ^% r! X2025年4月30日,付鹏以"刚经历两次全身麻醉大手术、需要静养半年"为由,从东北证券正式辞职。官方通稿中的措辞温文尔雅、充满人文关怀,但业内人士心照不宣:在监管约束日益收紧、机构盈利能力持续萎缩的双重绞杀下,这与其说是一次因病离职,不如说是一场双方早已达成默契的"体面退场"——机构摆脱了一颗不定时炸弹,个人则保留了"主动辞职"的最后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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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仅仅不到一年之后,这位据称需要"静养半年"的前首席经济学家,就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新火集团的任命公告中。"手术恢复"的叙事至此彻底沦为一个经不起推敲的遮羞布,而付鹏的真实意图也昭然若揭:他从来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寻找下一个愿意为他的流量和偏见买单的雇主。/ C; ]% N0 y+ o% H ^* F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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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撕下"私行管家"的面具:新火集团的币圈基因与草莽底色, @, l! e7 J0 s! V- [
了解了付鹏的来路,我们还需要审视他的去处。新火集团——这个在公关材料中被包装成"加密行业高盛"、致力于提供"私行级管家式服务"的港股上市公司——在光鲜的愿景陈述背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答案并不令人愉快:它身上流淌的,依然是浓得化不开的币圈草莽血液。! K: x; A. F; g, ]
6 g' X2 ?" a7 _7 ^8 g# n2.1 挥之不去的"火币"阴影:换壳不换魂的经典操作$ ^6 E# n [8 o, b ~: F( \
: S7 K6 x3 {9 T8 Q" \1 v新火科技控股有限公司(1611.HK)的企业史,本身就是一部中国加密货币交易所在监管铁拳下辗转腾挪、借壳还魂的生存实录。
# l/ O4 y+ Q; d# Q3 c7 r+ {该公司的前身可以追溯至火币科技(Huobi Technology)。火币交易所(Huobi Global)曾是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之一,由李林于2013年创办。2021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联合发布通知,将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全面定性为非法金融活动,火币随即被迫清退中国大陆用户并将运营重心转移至海外。在这场监管风暴中,火币品牌在中国大陆成为事实上的"禁词",而火币科技则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以"新火科技"的新面目在港股市场延续着自己的故事。, V$ [% Q% Z! u+ a2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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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C$ W2 W. r但换一个名字就能脱胎换骨吗?答案显而易见。新火集团的单一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至今仍是火币原创始人李林。2025年8月前后(据公开的人事任命公告及行业报道),在李林的亲自推动下,一批火币旧部开始大规模空降新火科技的管理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前火币全球站CEO翁晓奇——他以"联席CEO"的身份重新现身,并实质性地主导了公司的战略方向与日常运营。与他一同"回归"的,还有多名在火币体系中深耕多年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业内将这一管理层换血直接称为"全华班旧部集体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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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 o; z$ _7 c( A这种操作的实质再清楚不过:新火集团就是火币的"马甲"。李林依然是幕后的掌舵人,核心团队依然是打过火币交易所那场仗的原班人马,只不过现在他们穿上了"合规信托"与"持牌机构"的新制服。但制服下面,心跳的节奏、肌肉的记忆、以及对"赚快钱"模式根深蒂固的路径依赖,并没有因为一次更名和一次人事调整就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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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交杯酒"闹剧:一个圈子的底层行为准则- |* o' P7 h$ H2 u+ ]
2 C3 E6 P9 t' ^' T9 _3 C如果说新火集团的股权结构与人事安排揭示了其"换壳不换魂"的本质,那么其核心人物在公共场合的行为模式,则更为直观地暴露了这个圈子的底层文化基因——一种缺乏基本契约精神、将商业博弈庸俗化为江湖恩怨、又能在利益需要时瞬间翻脸的草莽做派。7 @& u# K% a1 f*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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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是孙宇晨(Justin Sun),波场(TRON)创始人、加密货币世界中最具争议性的人物之一。早在2022至2023年间,李林与孙宇晨之间因火币原生平台代币HT的归属与处置问题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公开冲突。2022年,孙宇晨通过关联基金收购了火币交易所的控制权(后更名为HTX),但围绕HT代币的权利义务边界、价值归属以及双方此前口头或书面协议的履行问题,两人迅速从合作伙伴翻脸成为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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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N1 W' Z5 T+ |( s- i6 w这场争执并没有停留在会议室或律师事务所的谈判桌上,而是以一种极度"币圈特色"的方式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上演。李林与孙宇晨在推特(现X)和微博上隔空对骂、互揭老底,指控对方"割韭菜"、"不守信用"、"操纵市场"。涉及金额据报道高达数千万美元级别。双方甚至在香港正式提起诉讼,一度剑拔弩张。: r6 m: r: O* f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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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公众以为这场恩怨将在法庭上见分晓的时候,剧情发生了魔幻反转。2025年4月5日,在香港维多利亚港举办的"BUIDL 2025"Web3行业峰会上,李林与孙宇晨不仅同框出席,而且被拍到言笑晏晏、觥筹交错,流出的照片中甚至出现了两人手挽手、交换杯盏的亲密画面——社交媒体上将其戏称为"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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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画面的讽刺力度是核弹级的。仅仅一两年前还在互联网上以最恶毒的商业指控互相攻击的两个人,转眼间就能在名利场上推杯换盏、相逢一笑泯恩仇。这种行为模式所传递的信号只有一个: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公开撕裂都不过是精心计算的博弈策略,所有的道德指控都不过是谈判桌上的砝码。当利益重新对齐的那一刻,昨天的死敌就是今天的座上宾。法律诉讼可以随时撤回,公开声明可以当作从未说过——唯一不变的,是对利益的精密计算。9 o% J. x& @( ^2 ]& g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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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就是付鹏即将融入的"企业文化"。一个宣称自己要打造"华尔街级私人银行"、提供"严谨合规的资产管理服务"的机构,其灵魂人物的社交方式却是"今天对骂、明天喝交杯酒"。当新火集团的投资者关系材料上印着"专业"、"信任"、"长期主义"等高贵词汇时,他们可能需要先解释一下,他们对这些词汇的定义是否与人类通行的理解一致。2 m/ t# \' n+ N) x+ W, w# r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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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伪装成增长的财务幻术:一份经不起拆解的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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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_- W8 p如果说管理层的江湖做派损害的是"软实力",那么新火集团的财务数据则直接暴露了其"硬实力"的虚弱。2025财年(截至2025年3月31日)的年度财报,表面上是一份"高歌猛进"的成绩单,实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数字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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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耀眼的那个数字——总收入约86.61亿港元,同比暴增约451.8%——在不明就里的观察者眼中,无疑是一个足以让人肃然起敬的增长奇迹。然而,只需稍微翻开财报的收入结构,这个奇迹便会立刻现出原形。这86亿港元的绝大部分,来源于加密货币场外交易(OTC Trading)业务的激进放量。OTC交易的商业本质极其简单:公司作为中间商买入加密货币再卖出,赚取微薄的价差。其特点是交易金额巨大(因此能极大地吹胀营收数字),但毛利率极低(通常在千分之几到百分之一的量级),且几乎不产生任何客户粘性或品牌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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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新火集团看似惊人的营收增长,不是因为它创造了什么独特的价值,而只是因为它在一个牛市周期中,用自有资金或客户资金做了大量的"搬砖"(低买高卖的套利或做市交易)。这种模式与传统金融中的大宗商品贸易商膨胀营收的手法如出一辙——量大而利薄,看似庞大实则虚胖。一旦市场转熊、流动性枯竭或价差收窄,这种营收便会如退潮般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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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2 m' n0 F- Q5 a, z. O而当我们从虚胖的营收向下看到利润时,画面就更加难堪了。财报显示,新火集团在2025财年录得了约921.2万港元的净亏损。一家全年做了86亿港元生意的公司,最终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倒亏了近千万。这意味着其OTC业务所产生的微薄毛利,连覆盖公司的日常运营成本都不够。; C n2 _$ g+ D8 e4 S
' P* Y& D) H' T8 X) H& r7 M而这些运营成本本身就是另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财报披露,公司年度行政费用高达约1.12亿港元,其中相当一部分被用于向新招募的"全球顶尖金融人才"支付薪酬、签约奖金和挖角费用。结合公开信息推断,付鹏和翁晓奇等人的加盟对价,很可能构成了这笔巨额行政支出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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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Z" A, S! K# \; J. c6 U) q* D让我们在这里暂停一下,品味这个数字的荒诞性:一家全年净亏损近千万的公司,却豪掷超过一亿港元的行政费用来"招兵买马"。这就像一个入不敷出的家庭,不去想办法增加收入或削减开支,反而把最后的积蓄拿去雇佣了一个豪华的管家团队——只因为"有管家"这件事本身看起来很气派。这种"赔本赚吆喝"、"烧钱买面子"的逻辑,其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做好业务本身,而是通过制造"人才济济、即将腾飞"的表面声量,在二级市场上推高估值预期,吸引不明就里的散户投资者和传统资金入场接盘。当然这也是熟悉的币圈套路,味道基本一致。6 V( m3 `0 F- j0 w' d
7 R# C z: }. @' A7 E第三章 完美的讽刺结合:当"焦虑贩卖机"遇上"加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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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因在传统金融圈唱衰一切而无处容身的偏执型网红经济学家,最终走进了一个以投机和炒作为核心驱动力、高管之间的关系靠"交杯酒"来维系的加密货币公司。这种结合看似突兀荒诞,实则有着极度精密的商业互补逻辑。他们之所以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偶然,而是因为彼此需要对方所拥有的、自己最缺乏的那一块拼图。9 I6 _2 U0 {6 Y) L. ^" C
9 g2 x7 C$ L! Q8 V/ g0 |' `* f3.1 披着宏观外衣的"赌场营销员": R) [$ Z0 l$ t) C8 y0 Z% b$ C' |
) ?) x M) W+ k- M- n% ?要理解付鹏对新火集团的战略价值,必须首先理解新火集团当前最核心、也最具野心的一个商业计划——DAT(Digital Asset Treasury,数字资产库)战略。 J, H. K. y6 U5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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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战略的核心商业命题,用最直白的语言来概括就是:说服传统的上市实体企业,将其资产负债表上原本以银行存款、短期债券或货币基金形式持有的现金储备,部分或全部转换为比特币等加密货币。为了推动这一战略,新火集团甚至专门设立了500万美元的种子基金,用于投资或扶持那些愿意率先"吃螃蟹"、将比特币纳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先行者。2 H& f4 z- k5 U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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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略的灵感来源并不难猜。2020至2021年间,美国上市公司MicroStrategy(现已更名为Strategy)在其创始人Michael Saylor的激进推动下,将公司几乎全部的现金储备乃至举债所得资金投入比特币购买,由此引发了一波"企业财库比特币化"的全球讨论。Saylor本人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商业智能软件公司CEO,摇身一变成为加密货币世界的教父级布道者。新火集团的DAT战略,本质上就是试图在亚洲市场复制MicroStrategy的模式——但问题在于,MicroStrategy的案例本身就充满争议(其股价与比特币价格高度捆绑,公司的传统软件业务早已被边缘化,整个企业变成了一个加了杠杆的比特币基金),而要让更为保守的亚洲上市公司CFO们接受这种激进策略,难度远非一个简单的模仿所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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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1 s- p9 D1 C+ I, E. ^! X7 z这正是付鹏被引入的关键原因。新火集团的火币旧部们——李林、翁晓奇等人——在加密货币原生圈子里或许呼风唤雨,但在传统金融机构和上市公司的董事会里,他们的名字要么闻所未闻,要么与"割韭菜"的负面联想紧密绑定。要打开传统企业市场的大门,他们急需一个"翻译官"——一个既能说传统金融的语言,又足够擅长将复杂论述包装成引人入胜(或者说引人入彀)的叙事,还拥有跨越两个世界的知名度和流量的人物。: s2 L1 V! N! W; @/ P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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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几乎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制的。他的"宏观经济学家"头衔提供了专业背书;他的数百万粉丝提供了流量入口;而他最擅长的那套"传统经济即将崩溃、旧秩序行将瓦解、必须寻找新的价值锚"的焦虑叙事,更是天然地为"企业应该把现金换成比特币"这一激进主张提供了看似逻辑自洽的理论外衣。) ?/ ?& d2 H1 j( F2 m: P. W
可以预见,付鹏在新火集团的核心工作场景很可能是这样的:在各类面向传统企业家和CFO的路演、沙龙和闭门会议上,他将继续发挥其"焦虑贩卖"的长项——先用一套宏大而悲观的叙事勾勒出一幅全球经济风雨飘摇的末日图景("美元霸权在重构"、"全球右翼化浪潮不可逆转"、"传统金融体系的根基在动摇"),然后在听众的焦虑情绪被充分调动之后,话锋一转,将比特币作为唯一的"诺亚方舟"推出——"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数字黄金是企业资产保值的必然选择。"8 }% s: g% \+ S2 R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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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种手法,赤裸裸的投机被包装成了"资产保值",将公司现金用于购买一种价格在一天之内可以波动10%以上的虚拟资产被美化成了"顺应历史进程",而新火集团作为OTC交易和托管服务的提供方,则在每一笔由焦虑驱动的"企业比特币化"交易中默默收取佣金和管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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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l* a9 y/ ?0 b# b5 q# t付鹏从一个"知识付费"领域的焦虑贩卖机,成功转型为加密货币赌场里那个穿着得体、谈吐不凡、却在帮赌场把客人引进门的高级掮客。只不过,他现在的佣金不再以课程订阅费的形式支付,而是以新火集团支出的那1.12亿港元行政费用中的一部分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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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j2 Q" _8 J3.2 割裂的信仰与终极的讽刺:一个经济学家的自我背叛( L" C5 p6 ~+ y, O/ I
/ ]: t9 r7 W5 j1 J/ [如果我们暂时放下利益分析的冷硬框架,从一个更具人文关怀的角度审视付鹏的这次转身,会发现其中蕴含着一种更为深层的、几乎带有悲剧色彩的讽刺。8 \; L9 t4 J9 ]& S6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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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在过去数年间构建的那套宏观叙事,其核心逻辑链条是清晰的:全球化红利消退→旧的生产关系和分配模式出现严重错配→传统经济体系的既有框架无法应对新的结构性挑战→中产阶级在这场变局中首当其冲、沦为牺牲品。抛开其论证过程中常见的以偏概全和过度简化不谈,这套叙事的底层关切——对普通人在经济转型中被抛弃的命运的忧虑——如果是真诚的,本应指向对更公平的分配机制、更有效的社会保障体系、更负责任的经济治理的呼唤。) g" x! \- m- H! d, q!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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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付鹏给出的"解药"是什么呢?是投身于一个连底层资产价值都无法达成最基本共识、完全由流动性驱动和情绪主导、财富转移效率远超传统金融市场的加密货币大赌场。在这个赌场里,"中产阶级的陨落"不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可以被精准利用的营销痛点;每一个被付鹏的焦虑叙事打动、进而决定将血汗钱投入比特币的普通人,都不过是这条食物链上最新鲜的一茬韭菜。9 {* Z5 U, i( b1 F; r6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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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金融圈用严格的监管审查、合规约束和机构声誉管理机制,最终将付鹏这样一个频繁逾矩的个体清退出场。这套机制虽然不完美,但它至少代表着一种底线:公开市场的参与者需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极端的、可能误导投资者的观点会受到约束和纠正。; F, g4 o) z! s) C" b. I% X
# N. n5 \* L2 P4 ^而加密货币世界——至少在当前的监管真空地带——却向付鹏敞开了没有任何门槛的怀抱。在这里,再极端的宏观预言不会被监管部门约谈,再离谱的"投资建议"不会触发合规审查,再夸张的"首席经济学家"头衔不会有人追问其实际的研究产出。付鹏在这里获得了他在传统体制内最渴望但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不受约束地表达偏见的自由,以及将这种偏见无限制地变现的通道。0 `) i/ h4 a% F' v! ?# e; Y5 E# t
7 h" q* h& Q: I5 e8 G3 h. X8 |这才是最终极的讽刺:一个声称要为"即将崩溃的旧世界"寻找出路的人,最终找到的出路是加入一个比旧世界更缺乏规则、更弱肉强食、更容易让普通人血本无归的新赌场,并在其中担任首席宣传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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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各取所需的流量变现同盟6 Y Y9 P9 A# W4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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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去所有的修辞与包装,付鹏与新火集团的结合,其本质可以用一句冰冷而精确的话来概括: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流量变现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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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p6 b* e. y- p+ {' [* |新火集团的需求清单包括:第一,一个具有传统金融圈"可信"标签的代言人,用以弥合加密原生团队在传统企业客户群中的信任赤字;第二,一个自带数百万粉丝的流量引擎,用以为DAT战略的市场推广降低获客成本;第三,一个能够将"企业买比特币"这种激进主张包装成宏观经济学结论的叙事工匠,用以降低目标客户的心理戒备;第四,在二级市场上制造"公司正在吸引顶级人才、即将实现战略突破"的预期,用以支撑股价和融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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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p: M' J! M' @付鹏的需求清单则包括:第一,一个在监管敲打和平台封禁之后新的"安身之所",在这里他的极端言论不仅不会被约束,反而是核心竞争力;第二,一个比"知识付费"更具规模化变现能力的商业平台——课程订阅费的天花板毕竟有限,而加密货币OTC交易中每一笔流水的佣金抽成,理论上没有上限;第三,一个"首席经济学家"的正式机构头衔,用以延续其在公共舆论场上的权威性幻觉——毕竟,"新火集团首席经济学家"比"自由撰稿人/独立评论员"听起来体面得多;第四,也是最实在的,一笔足以弥补离开东北证券后收入缺口的丰厚薪酬,从新火集团那1.12亿港元的行政费用中切下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蛋糕。( G& W" E6 i1 I! ]5 H! {, T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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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需求如齿轮般精密咬合。在这个交易中,没有什么宏大的"跨界融合愿景",也没有什么"数字资产行业里程碑"——只有两个在各自原有赛道上遭遇瓶颈的玩家,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窗口发现了对方身上可被利用的剩余价值,于是握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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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Z4 g# A: I. z6 X. q4 v9 K8 A第四章 更广阔的图景:一个时代症候群的微型标本: a7 K$ i# H- Y" P# H* q N7 k
$ T- T# N h0 Q. o将视野从付鹏个人和新火集团的具体故事中拉远,我们会发现这一事件并非孤例,而是当下中国乃至全球金融舆论场中一个更深层趋势的微型标本。9 x2 `/ e!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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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知识付费"泡沫退潮后的流量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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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3 @& k9 v$ k: S C/ i9 o6 Q h过去五六年间,中国互联网上涌现了大量以"财经分析"、"宏观解读"为标签的知识付费KOL。他们中的一些人确实具备扎实的专业功底,但更多的人则发现了一条捷径:只要足够极端、足够耸动、足够迎合公众的焦虑或贪婪,就能以远低于做严肃研究的成本获取远高于严肃研究的流量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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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8 p( R$ i9 ?+ G: }( I* g然而,这种模式存在一个致命的内在矛盾:极端预测总有兑现的时候。当一个长期喊"崩盘"的人发现市场并没有如期崩盘,或者一个长期喊"暴涨"的人发现受众的钱已经亏完时,流量的忠诚度便会迅速衰减。与此同时,监管部门对金融类自媒体的管控在过去两年间显著收紧——从限制证券从业人员的社交媒体活动,到对传播"不当言论"的账号进行封禁,传统体制内的KOL经济学家们的生存空间正在被系统性地压缩。) z2 i+ ]& W. x+ e9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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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正是这批"流量难民"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当知识付费的韭菜割完、传统机构的体面耗尽、社交平台的账号被封之后,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容器来盛放自己残存的流量价值。而加密货币行业——这个全球监管最为滞后、营销最为激进、对"流量"的渴求最为迫切的金融灰色地带——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容器。/ W2 e% w3 P. x
- E C- F# {; G0 @- I& \1 l4.2 加密行业"洗白运动"中的人才焦虑/ q% Z! x+ |. Z( Z; A/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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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火集团的角度来看,高薪挖角付鹏也折射出加密货币行业在试图"洗白上岸"过程中的深层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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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7 H& R' ?/ v& P, ?经历了2022年FTX暴雷、Terra/Luna崩盘等一系列摧毁性丑闻之后,全球加密货币行业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去污名化"运动。获取金融牌照、建立合规框架、引入传统金融人才——这三件事构成了这场运动的核心议程。在香港,随着2023年6月虚拟资产交易平台发牌制度的落地,这一趋势更加明显。
# i) ?7 f' H) _8 t' B但问题在于,真正顶级的传统金融人才——那些拥有一流投行或资管机构多年从业经验、声誉清白、在同行中广受尊敬的专业人士——几乎不会选择加入加密货币公司。原因很简单:风险收益比不对等。他们在传统金融体系中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收入、地位和安全感,加入一个声誉风险极高、监管前景不明、随时可能因为一场币价暴跌或一次黑客攻击而灰飞烟灭的加密公司,对他们而言是一笔亏本买卖。 }6 {) K3 u( E5 e" Y( X
/ Z) Z/ d$ j' H, ^3 K# k因此,加密行业在"人才洗白"这条路上能招到的,往往是两类人:一类是在传统金融体系中位置本就不高、希望借加密行业的东风实现阶层跃迁的中层从业者;另一类就是像付鹏这样——在传统体系中曾经站在一定高度、但因各种原因(言论失当、合规问题、机构衰落等)而被边缘化甚至清退的"折翼天使"。1 ~0 O b- o0 d8 q* Z-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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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新火集团来说,付鹏是一个"性价比极高"的选择:他的名字足够响亮,能在公告发布时制造新闻效应;他的"经济学家"头衔足够唬人,能在面对传统客户时提供一层专业感的涂层;而他在传统体制内已经被"打折"的身价和因碰壁而产生的迫切感,又使得他的实际招募成本远低于一个真正的顶级人才。从新火集团的角度来看,这笔买卖划算得很。5 H: }4 V' W0 e#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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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注定被反噬的荒诞剧4 ~% O4 F. ? G2 g" x% d# \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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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最后一次回到这个故事的起点,做一次全景式的回顾。5 y% C- K E: F6 v+ h: J4 N0 q
7 S4 Z3 T' l3 t$ J4 l$ h# ^付鹏,一个毕业于名校、起步于雷曼、拥有过令人羡慕的精英履历的经济学家,在流量时代的诱惑面前逐渐迷失了方向。他放弃了严谨研究的枯燥与寂寞,转而投入焦虑贩卖的热闹与暴利。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专业判断力被偏见侵蚀,他的公众形象被极端言论反噬,他的机构关系被个人失控行为拖垮。最终,传统金融体系——尽管不完美,但至少保有基本的规则底线——将他推向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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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g% v2 w而新火集团,一家由火币原班人马在港股借壳搭建的加密货币公司,正急于在"合规化"的浪潮中为自己的草莽身世涂上一层文明的油漆。它需要几个来自传统金融圈的"人头"来装点门面,需要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来推销其将传统企业拖入比特币赌局的DAT战略,更需要在二级市场上制造"重大战略突破"的噪音来维系股价和投资者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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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结合,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价值创造。付鹏不会因为换了一个雇主就突然变得客观严谨,新火集团也不会因为招了一个"首席经济学家"就脱离其加密投机的底层商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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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2 Q) J$ u; r: W这桩联姻真正生产的"产品"只有一个:一套更加精致、更具欺骗性的叙事包装。在这套包装下,高风险的加密货币投机被贴上了"宏观经济战略配置"的标签,一个被传统体制清退的争议人物被包装成"跨界先锋",一家尚在亏损的、由前交易所团队运营的公司被塑造为"加密行业的高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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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G" p. J# f4 c4 D然而,包装终究只是包装。当比特币价格下一次经历暴跌(而这在加密货币的历史中从来都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只是"什么时候"的问题),当那些被付鹏的焦虑叙事打动、将企业现金储备换成比特币的CEO和CFO们面对资产负债表上触目惊心的减值损失时,当新火集团那虚胖的营收在熊市中露出利润亏损的底裤时——这场荒诞剧的真实代价,将由最后的接盘者来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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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付鹏和新火集团呢?以这个圈子一贯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大概率会找到下一个故事、下一个头衔、下一个"交杯酒"的场合。毕竟,在这个由焦虑和贪婪合力构筑的名利场中,唯一永远不缺的,就是愿意为下一个精心包装的叙事买单的新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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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_9 J. c! h% @这不是一个跨界融合的励志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偏见如何战胜理性、流量如何绑架学术、以及镰刀如何找到新韭菜的警示寓言。% v, a' F5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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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基于公开信息的评论与分析性文章,文中观点仅代表作者立场,所引事实均来源于公开报道及公司财务披露。读者应独立判断,据此进行任何投资决策的风险自负。)' ]7 z! p5 q( O,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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