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级航母建造计划会腰斩吗

晨枫

美国海军接近完成“福特”级航母的审计。这只是例行的审计，还是代表计划可能腰斩，引起很大关注。

“福特”级只有首舰“福特”号投入使用。一方面，刚服役不久就是连续10个月（将延长到至少11个月）在海上执勤，这是越南战争以来最高的连续在航记录，反映了很高的在航率，很显示核动力的威力。另一方面，厕所堵塞、洗衣房起火也说明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这些既有可能是工程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长期出海的官兵心存不满、故意破坏的原因。这个只有等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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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n, |0 F1 u3 [3 ]1 Z. H# d, _“福特”号的电弹、电拦可靠性问题似乎解决了，没听说影响出动。不过“福特”号的“主要战绩”是在委内瑞拉，那是菜鸡里的嫩鸡，根本显不出水平。在伊朗战场，“福特”号顶多打副攻，在东地中海拖拖沓沓，4月16日穿越苏伊士运河后进入红海，但没有穿出曼德海峡，现在说不清在红海什么位置，要投入战区作战，需要穿越沙特阿拉伯或者也门、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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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6 f2 Z: u7 Z$ r3 a3 H“福特”级最大的问题不是战斗效能，而总是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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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6 @: E4 P; B; K+ g: L“福特”级是在10艘“尼米兹”级的设计、建造和使用经验基础上深度大改的结果。后置舰岛、全寿命不换燃料的反应堆、电磁弹射和拦阻、一站式加油装弹和舷侧弹药升降机等都是众所周知的新东西。

  F) x6 `1 k0 r) ]后置舰岛极大解放了“黄金三角区”，大大便利了甲板上飞机调动和待命。后置舰岛也取消了鸡肋的右舷后升降机。右舷两台前升降机间距加大，也便利了飞机进出、停放、移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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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1 k5 d% d0 f全寿命不换燃料的反应堆大大缩短了中期大修时间，提高了在航率，好处不言而喻。在伊朗战争正需要航母的现在，11艘美国航母中，“尼米兹”号本来已经在去退役坟场的路上了，还被召回、“站好最后一班岗”，和“罗斯福”号分担训练任务；“里根”号、“艾森豪威尔”号、“斯坦尼斯”号（RCOH中）、“杜鲁门”号都在大修中，出不了海；只有“林肯”号（阿拉伯海）、“布什”号（还在南印度洋，赶赴战区途中）、“福特”号（红海）算战区力量；所有航母里只有圣地亚哥的“卡尔·文森”号和横须贺的“华盛顿”号在修整中，有可能前往增援。

取消更换燃料不能解决“里根”号、“艾森豪威尔”号、“杜鲁门”号的维修任务，但有可能意味着“斯坦尼斯”已经完成维修，可以出航。

“福特”号电弹和电拦的故事坊间已经流传甚广，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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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侧弹药升降机的事情有点意思，一般不大得到重视。

3 Q9 m: q$ V# `" V- m6 \' n. E“尼米兹”号上的弹药升降机在甲板中间，这是深埋舰体中部弹药库上升到甲板的最短途径，还具有多次横向中转。居中而且曲折的路径最安全，不易被舷侧的反舰导弹或者垂直的重磅炸弹直接打中弹药库，但运送路线复杂，战斗机要在舷侧加油后转移到中线装弹，既危险，效率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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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号采用舷侧的一站式加油装弹，效率大大提高。弹药库还在舰体中部，但升降机路线倾斜着直通舷侧，而且从机械的绞索、液压改为线性马达，说白了好比低速而且斜向爬升的磁悬浮列车。与电弹、电拦等电气化架构相结合，理论上十分适合。

8 C* Q- A3 L3 J: n问题是线性马达的准直精度要求很高，对安装要求较高；升降机的开口靠近舷侧，受到海浪影响较大，而通道里是裸露的大功率电磁系统，水密要求大大提高。但依然必须频繁、可靠地开合。航母的钢筋铁骨其实在海上风浪里是有一定扭曲的，这些扭曲对安装精度和水密就是大问题了，弄得“福特”号弹药升降机长期成为老大难问题，只是被电弹、电拦的问题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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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最大的“问题”是双波段雷达。这是防空反导两用的，兼顾很远的探测距离和很高的跟踪精度。本来是和“伯克III”级共用，结果“伯克III”级因为安装空间、重心、电力供应解决不了而没用，“福特”号用了，但成本逆天，在航母上也没有必要，所以后续舰都改用更简单、轻巧的SPY6雷达，也降低成本。

“福特”号在2009年铺龙骨，2013年下水，2017年服役，2022年才首次认真地战备出航，在加沙战争后历次“保卫以色列”中算投入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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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X3 O5 [, l“福特”号的设计要求是比“尼米兹”级极大提高出动率，这可以等效为更多的战区可用舰载机，尽管舰上实际搭载的舰载机数量并没有增加。这是为大国竞争考虑的。“福特”号至今没有经历过高烈度战争，谁也说不清楚要求是否达到，是否对战争有实质性作用。不能搭载F-35C不是设计问题，而是设计时没有明确的要求对接，后续舰就没有这个问题。

但在差不多10年前的2017年，“福特”号是作为“过度设计”看待的，兰德公司认真研究了8万吨级核动力航母的可能性，但“福特”级不仅出动率更高，生存力也更强。美国海军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建造“福特”级，二号舰“肯尼迪”号即将完成，三号舰“企业”号、四号舰“多里斯·米勒”号在建造中，五号舰“克林顿”号、六号舰“小布什”号都在计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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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福特”级的电弹和电拦高度不满，还在特朗普1.0的时候就宣称“蒸弹优于电弹”。二进宫后的2025年10月，甚至威胁要颁布总统命令，强迫海军回到蒸弹，当然命令最后没有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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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顺序，七号舰应该是“奥巴马”号，八号舰应该是“特朗普”号，九号舰“拜登”号，十号舰是“特朗普II”号吗？这个问题费一点思量。但特朗普对“福特”级屡出恶言，有可能自己也不想要和一艘看不对眼的航母互相抹黑，索性下令建造“特朗普”级战列舰，避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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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5 c% [( w1 D/ e) {航母只是问题的一半，舰载机是另一半。“福特”号只能起降F-18E/F，要到RCOH的时候才能适配F-35C的搭载能力，但F-35C不够用。美国海军计划在8月细化FA-XX的选择，已知洛克希德出局，只有诺斯罗普和波音参选。波音有可能用F-47的海军型参选，诺斯罗普则透露了机背进气口的无尾战斗机想象图。技术问题是次要的，钱才是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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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6 f0 G9 _: \; d4 |4 p“星座”级护卫舰因为造价而早夭了，用穿靴戴帽的海警巡逻舰代替；“哥伦比亚”级核潜艇首艇要2030年才能开始战备巡逻，但“俄亥俄”级计划从2027年开始每年一艘的速度退役，反应堆寿命期限到了。这些没有计入最早4艘已经改装为巡航导弹潜艇的“俄亥俄”级，“俄亥俄”号和“佛洛里达”号计划2026年退役，“密西根”号和“佐治亚”号20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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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x0 D9 p- L作为生意人，特朗普对造价很敏感，“福特”号的最大罪状一直是造价，高达133亿美元的造价是创纪录的，“朱姆沃尔特”级只有40-70亿美元（计入研发），“海狼”级还不到60亿（计入通胀）。不过“发福”是共同趋势，“哥伦比亚”号核潜艇首艇也要高达150亿美元的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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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号因为采用了大量新技术，建造期间的磨合也消耗了很多时间和投资，还“误用”了成本高昂的“双波段雷达”，133亿美元“情有可原”。问题是步入正轨后，根据美国国会研究处数据，“肯尼迪”号只是微降到132亿美元，“企业”号涨到142.5亿美元，“多里斯·米勒”号进一步上涨到152亿美元。也就是说，产能磨合似乎没有什么作用，成本还在继续涨。

另一方面，特朗普要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新一代战列舰，但“特朗普”级的首舰“不屈”（USS Defiant）号估价高达170亿美元，比“福特”级航母还要贵。

航母还将是美国海军的中坚，大国竞争重新成为美国海军的重点，除了“福特”级，美国海军并没有更好的替代设计，缩水是不可接受的，不缩水又没钱（狮子大开口的1.5万亿军费未必能顺风顺水地在国会通过，也不大可能每年这么高，伊朗战争还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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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大洋》里，廖宁、单东、付建是三名老兵，新兵“何剑”引起很多遐想，也将影响美国海军的未来，尤其是“福特”级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