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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中国军队的番号及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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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而言,桂柳战役当中的中国军队不但兵员素质上都逊于日军,而且人数上也不占优势。在技术兵器上中国军队大致与日军持平,重型武器输于日军,空军占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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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6 ^, y5 |9 T. H1 `0 P在长衡战役将近结束之前,中国军队的番号和部署状况相当混乱和复杂。6 o3 ~8 e1 ~- T: C8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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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上来说,防守广西的中国军队以16集团军,27集团军和35集团军为主力。另有部分技术军种以及桂林绥靖公署的地方部队。各个部队的番号如下:' K6 i' @8 J- q8 O: v
2 J/ S A. M$ p1 A6 h; |16集团军,司令夏威, Y' G: R% D1 K$ A! ^
31军,军长贺维珍,131师,135师,188师; N) l0 h3 G- i1 t; l' u
46军,军长黎行恕,新19师,170师,175师8 ?9 d# E6 L: v* o& \* p
93军:军长陈牧农,后由甘丽初继任,10师,新8师,后转隶27集团军李玉堂兵团" d9 i& A* b/ E' i
集团军直属48师: M( r/ A3 M5 |3 ^' E% c. g
0 v$ p) J$ L, s$ Z* _3 V27集团军杨森兵团,集团军总司令杨森
' s5 G" D! K% w: _" |20军,军长杨汉域(一说杨汉城), 133师,134师 % C# B' i# b0 r, G
/ F. @( v* g+ B1 X26军,军长丁治磐,41师,44师0 |+ k) C6 Q/ z8 ^) Z
37军,军长罗奇, 93师. S2 `; O" M# \9 k: n
44军,军长王泽浚,150师,161师,162师,后脱离27集团军建制纳入第七战区建制 f* q; A# G% I* U0 U& _ j8 o
- m3 p9 ^, R. q# n3 w27集团军李玉堂兵团,集团军副总司令李玉堂
m9 S+ d' X4 R79军(原隶属王耀武的第24集团军),军长方靖,98师,194师,6 U5 `& X* n. D0 o
暂2军:军长沈发藻,暂7师,暂8师+ S0 \' {; i9 \
l( }' A$ |% Z, ^35集团军 司令邓龙光& W8 f# {; N$ v; c8 p
62军,军长黄涛,151师,157师
* C& i9 m9 |9 l1 U# f9 `% {0 P4 B64军,张弛,155师,156师,159师9 _6 f. ~5 }9 A' F
& X: Z6 z% {% b: T2 f* F第四战区直属部队:
. {+ F2 \; f4 c桂林绥靖公署第1纵队(唐杞,一作唐纪纵队),桂林绥靖公署第2纵队(姚槐纵队),每个纵队各两个团,均由地方保安团升级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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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 B0 c/ K黔桂湘边区司令部,总司令 汤恩伯
2 b1 S. K3 w6 W1 I97军,军长陈素农,196师9 _5 P2 n/ N% u% R$ i7 \: ~5 d4 ^$ Q
98军,军长刘希程,169师- f# h$ g2 _! L3 U9 C4 `. X
29军,军长孙元良,91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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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F8 L0 ]这是郭汝瑰在《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当中列出的“一号作战”第三期广西会战参战总兵力,共有29个师以及两个绥靖公署纵队。有小部分警备部队(如宪兵5团)和技术兵种未列入。6 n8 {2 S5 q' _# i' z& H9 R
* ]+ ~( X1 M! x9 k" \桂柳会战一直处于动态变化当中,在每个时期军队的番号和数量其实并不一样。在衡阳保卫战之时,第四战区的部队只有31军的3个师。长衡会战结束后,93军从重庆调至桂林。长衡会战后跟着是洪桥会战。这个会战之后,20军,26军,37军,46军,62军和79军从湖南撤至广西。 64军也从广东西部撤入广西。到了桂柳会战后期,97军从贵州进至广西河池。整个桂柳会战,广西境内的中国军队番号呈不断增加的趋势。洪桥会战前后,暂2军退往粤汉线以东。44军也大抵如此,纳入了余汉谋的第七战区指挥,没有进入广西。而汤恩伯兵团在桂柳会战当中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因而,可以说郭汝瑰的这份作战序列不确切之处甚多。实际参加桂柳会战前期(柳州陷落以前)的部队,没有29个师,只有20个师和两个桂绥纵队。这20个师当中,至少有9个师在长衡会战和洪桥会战当中被打残。而这9个师当中在桂柳会战开始时只有2个师得到了短暂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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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o" D$ X/ `. u% @8 v被打残的部队以杨森李玉堂的27集团军为主。实际上27集团军当中所有的部队全部参加了长衡会战和之后日军为了发动桂柳会战而进行的洪桥会战,人员损失巨大。原20军134师副师长李介立后来说:“27集团军各部在茶陵(湘东)与日军鏖战27天,进行拼死战斗,使我衡阳部队能坚守47天。” 27集团军各部队在战役当中损失惨重。44军代理副参谋长邱正民回忆说,全军损失在三分之一强。这就基本上等于失去了战斗力 。79军在衡阳保卫战后期与日军接战,被迅速击溃,损失人数不明。军长王甲本牺牲在和日军的肉搏战当中,由方靖接替职务。方靖原任66军军长,驻守湖北松滋。赶赴湘南的路途遥远。直到10月26日,王甲本牺牲快两个月之后才到任。此时战线已经烧到广西桂林境内。这期间79军由副军长甘登俊代理。总之杨森李玉堂兵团实力已经相当虚弱。$ ?. o% ?/ T: n+ k) q8 h$ B
: o; m& r8 Y/ v/ i3 D35集团军的两支粤军部队(62军和64军)都是能征善战的部队。62军先后参加了广东沿海抗登陆作战、粤北战役和长衡会战。它在长衡会战当中被转隶27集团军,也参加了衡阳保卫战的增援行动,行动颇为积极,一度打到衡阳火车站,后因弹药不济被迫撤出。军长黄涛,151师师长林伟俦和军副参谋长张大华后来联合写的回忆录《第六十二军参加衡阳战役的经过》当中说,经过衡阳保卫战以及后来的洪桥会战,62军撤入广西的时候已经损失6000余人,兵力折损近半 。日本方面在《一号作战》当中也写道:“第79军和第62军的6个师被我击溃一部,战斗力减少一半。” . ?9 r g n3 r7 F# J
4 |& R% N1 I& k3 H3 L/ z [62军参谋长许让玄回忆说,该军在长衡会战前有万余人。长衡会战后撤到桂林,只剩下7000余人,一名副师长牺牲。不过这支部队装备不错。许让玄说,在出粤省的时候装备了一批美械,里面有战防炮、冲锋枪和小口径迫击炮等 。但是根据62军军长黄涛的回忆,该军虽然列入美械装备名单,但是却一直没有得到相应装备。只有在准备出发前才得到微不足道的一些新装备,“计冲锋枪数枝、卡宾枪十枝、通信器材一批和报话两用机四部。” 武器的矛盾信息暂且放下。黄涛称当时62军参谋长是张深(一说为张琛)。那么问题就很好玩了,张深和许让玄,究竟谁是李鬼谁是李逵呢?这一问题我暂时无法做出回答。9 h: [3 w8 U9 O' y# a [, k
: j3 T4 E. _6 C Z$ K1 K, W64军原来是第七战区(广东西部)的部队,在日军第23军的节节进攻之下,不断退往西江上游。但是在日军的情报当中,仍旧将64军归入“战斗力很强”的军队当中。64军是传统意义上的粤军部队,前身是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的老部队,著名的“铁军”第四军(补充说明一下,据一些朋友考证,64军的前身是北伐之际留守广东的第4军组成,虽然与“铁军”有一点渊源,但是并非北伐时期的“铁军”——梦秋)。邓龙光本人是老资格战将,保定军校系统出身。在1937年南京保卫战当中成建制地从日军包围当中突围成功。在当时是很不容易做到的。此后邓龙光的部队(主要是64军)便一直据守珠三角,先后参加了桂南战役和保卫两广沿海的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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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1 x4 U8 `在桂柳会战当中,62军被张发奎用于防守柳州,没有放在前线使用。张向华这么做难免没有一点私心考虑。但是考虑到62军已经被打残,64军后来表现不错,在保卫广西的问题上,可以说张发奎比白崇禧更加舍得拼血本。补充说明一下,这一句评论纯属个人乱发感慨。此时张发奎早就给排挤出粤系,兵权旁落,说话不大管用。别说第四战区的部队,就算是老粤军的将领如邓龙光也未必事事听他的。此外,白崇禧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桂林行营也把张发奎的第四战区彻底架空,以至于有人嘲笑没本钱的张发奎指挥的是一个“替死战区”。第四战区的兵力是“三代单传”(即一个战区,一个集团军和一个军,第四战区兵力最薄弱的时候只有16集团军的31军)。 3 k3 ^: l+ {- R b9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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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上来说,在广西会战当中可以称得上是生力军的,只有夏威的16集团军。16集团军部队当中,46军和31军是桂军基本部队。虽然都是桂系的血脉,但是31军和46军历史比起果粉们后来吹嘘的桂军嫡系“钢七军”要短很多。31军成立于抗战之初,是当时桂军4个军(另外3个军是7军,48军,84军)之一,先后参加了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武汉会战之后,7军,48军以及84军先后以廖磊和李品仙为指挥官,长期驻守湖北以及安徽一带。31军由于损失惨重,余部被并入48军。它的指挥人员则返回广西,重建31军。1939年1月,桂系在广西组建46军。据称为此专门从7军调回主力师170师,以为46军骨干。实际上许多桂系将领在回忆录中称,170师是后调师,即新兵培训师。1944年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规定,凡三个师的军必须抽调一个师到后方接收新兵。后调的师只派少数士兵和干部去后方接收,而将所有兵员补充前线两个师。170师以新兵师的战斗力在桂林保卫战当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以后我们会看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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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军再度组建之后,参加了1939年年底的桂南会战。这场战役当中的昆仑关血战让人们至今称道,但是昆仑关血战的参战者却并非桂军,而是以杜聿明为首的中国机械化部队中央军第5军。31军当时作为战役的右翼参战,并与日军接战。此战31军并未拿下战略据点高峰隘,但是也没有丢失土地,同时策应了昆仑关大战。此时31军尚未完成整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校阅组将该军的整训成绩评定为“甲等”。时任31军军部少校参谋的覃戈鸣认为这是31军“对校阅组进行贿赂收买的结果……实际上31军军官中除了新补充没有作战经验的下级军官之外,在士兵中大半对射击、刺杀、投弹和战斗训练都不得要领。” 不过这毕竟是1939年的情况。相信1944年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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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g, _2 f$ r; f+ r! T46军也参加了桂南战役,战果平平。46军新19师防守钦州和防城防线,因为疏于守备,被日军趁机登陆。但是175师作战还算有力,战后受到通报嘉奖。两支部队在战斗当中初试锋芒,场面应该不算难看,但也不精彩。在衡阳保卫战当中,46军是最后一支前来增援方先觉的部队。新19师接敌作战,未有成效即传来衡阳陷落的消息。全军不久后便撤回广西。在这里打一个小小的广告,由山西出版集团/山西人民出版社和汉唐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出版的《国家记忆(一)》和《国家记忆(二)》两本书,用老照片真实地反映了当年滇缅战场上中国将士们抵御外侮、浴血报国的伟大功勋。这两本书的重要编者晏欢,他的爷爷,国民革命军16集团军46军新19师56团少校营长晏福标就牺牲在增援衡阳的战斗当中。在这次战斗当中,46军虽然接敌作战,但是损失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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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f% q) o/ O- Z另外一支生力军是后来隶属16集团军的93军。它是8月底从重庆綦江调到广西全县的中央军。刘戡曾是它的军长。现任军长陈牧农。下辖有10师和新8师。新8师就是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水漫豫皖苏三省的部队。整个93军据称是美械装备,之前有过长期的休整和补充,战斗力应该很充沛。张发奎也称其为“生力军” 。其实它是一支又可怜又可恨的部队,在桂柳会战当中误了大事。后来它还没看到抗日战争结束,就因为军纪败坏在贵州被骗到山谷当中包围,然后缴械,番号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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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r2 |9 G2 u5 s1 S, O" M) j, {93军当初从綦江调防到广西,路过贵州省会贵阳之时就现了一次原形。当时,93军部队跟贵州保安司令部训练的三个新兵集训团因为看戏发生冲突,先是口角,后是棍棒交加,然后发展到互相枪击,各有死伤。93军一个团长立刻从驻地搬来一个全副武装的连,跑到贵阳市当中四处寻衅报复。因为路过的美军枪支走火,触发了紧张情绪,这个连便朝着集训团住的迎宾楼酒店乒乒乓乓乱枪扫射达十余分钟之久。此事直到贵阳警备司令宋思毅(陈牧农的黄埔同学)出面劝阻才作罢。 由此可以看出该军军纪不振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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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Q: g& a2 Z. B关于93军的情况,我们在后面必然会重点再提一提。不过在这里梦秋先得意地挑一挑王外马甲《战场上的蒲公英》里的一个小bug。马甲在书中曾写道,抗战胜利之后,99军和93军互相争夺长沙驻军权。双方争执不下,最后让土木系的18军渔翁得利。其实这里的93军应该是73军。同理,马甲所说的“93军军长韩浚”自然是73军军长韩浚 。这时候的93军番号已经属于另外一支部队。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管理足够混乱。在原93军撤编之后,1945年6月以龙云的滇军为基础重建93军,将其派到河内受降。不久这支倒霉的云南部队被派到冰天雪地的东北去和林彪部队作战,在辽沈战役当中全军覆没。军长也被俘虏。+ [: D( i' O( |9 {
/ m6 G: ^: R4 ^# w总而言之,当时守卫广西的十几万部队当中,除了16集团军31军和93军5个师5万人外,其余所有部队全部是从湖南或者是广东西部撤回来的部队。这些撤回来的部队当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没有受到损失。他们要面对日军两个集团将近15万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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