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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近来碰上大事了：日本央行把基准利率提高到1.0%，这是1995年以来的历史最高记录；日本的通胀达到21个月以来的最高涨幅；日元贬值还在继续，1美元兑换163日元已经是《广场协议》以来的最低值。但好像于事无补。4 G$ {2 S1 z6 g3 o, V* a3 S
" T( z# W' L3 H" {! J9 |; c8 f一般说来，央行涨息吸引外资购买收益率更高的债券，提高币值，也通过抑制投资和消费来抑制通胀。但这一次，这个屡试不爽的办法失灵了。% i! |4 n+ W" P
! O( {2 e# U3 f L4 F p3 A日本的通胀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近期的加快是由伊朗战争和霍尔木兹海峡时断时续的油气航运导致的。油气价格一涨，什么都受到影响，不涨都不行。这与央行的货币政策无关，所以这一轮涨息压不下通胀，这是本来就可以预料的。 c7 C$ A8 @% a; S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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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日元还在快速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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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C4 W4 D3 h3 N0 s, l* L0 l这只能是因为金融界对日本经济基本面相当地不看好。8 X9 ]3 H( H, F; X5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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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货币贬值有利于出口，这是刺激经济的。但日本从《广场协议》后就一直在持续去制造业化的过程中。汽车、电子等曾经强势的工业部门都大量转移到欧美和亚太各国，一方面用本地制造降低摩擦，另一方面用利润归母来滋补日本，似乎是挺好的安排。不过这也使得日元贬值对已经空心化的日本制造业于事无补，只是增加进口成本和输入性通胀。8 I% n4 Y8 E0 D1 z
7 }& W# _. V+ t( O1 O6 W3 u7 R霍尔木兹海峡带来的石油冲击进一步增加了输入性通胀压力，使得日本经济基本面进一步恶化，增加日元贬值的压力，反过来进一步增加日本央行加息的压力。' o9 l: w: p& t'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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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失去的十年”的90年代开始，日本就用超低利率贷款养着一大批僵尸企业，避免大面积倒闭和失业。这样的短痛化作长痛不能说没有起到作用，日本本来已经失去竞争力的小微企业确实没有大批倒闭，失业没有成为社会问题，但他们已经失去再生能力，永远在濒死的临界线上挣扎，问题并不随时间“自然解决”。6 O9 L/ t; ]" C) P8 J, b/ x, r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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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恰恰是最不能承受通胀和加息冲击的。一旦倒闭和失业问题开始出现，日本央行的头痛就更大了。8 M+ V0 k1 i'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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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操作”也不行。在日本央行还在维持超低利息的时候，欧美就流行用日元举债，兑换成美元再做实际投资的把戏。日元是可以自由兑换的，但这样兑换的结果是大量抛售日元、购买美元，从而压日元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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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P# X3 p- V) D4 V% E" L6 }4 U从这个角度来说，加息可以逆转日元贬值。但加息而不能压通胀对日本经济的损害太大，对日元的价值是釜底抽薪，也加大日元贬值压力。7 O! j- Y& h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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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老龄化是另一个大问题。日本老人不是没有钱，日本的储蓄率依然在西方国家里算高的，否则260%的国债对GDP比率早崩了。问题是日本的储蓄率被年轻人的“吃光用光”拉低了，全民的储蓄率不超过美国，全靠老一代的高储蓄率撑着。但老人是要走的，高储蓄率被他们带走后，日本居高不下的国债负担就不知道谁来接了。日元没有美元的“特权”，没有全世界来买单，那时日本的贬值压力更是骤升。这也是对日元长期走向不看好的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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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1 j8 ]. T通胀、币值和利息是宏观经济的主要调控手段。什么手段都有利有弊，但日本现在的困境是：什么手段都只有弊，，没有利。日本把自己作到这样的境地，也是本事。当经济基本面已经没有托底的时候，什么手段都失去了支点，没有支点的杠杆只是烧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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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c# O8 F3 f8 H这还没有说到中国稀土事实禁运和中国制造全面抢占日本出口市场的影响。, t4 A/ o a7 t- M7 H9 `!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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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一衣带水，但在可预见的将来，中国没有理由帮日本喘一口气，只是吃瓜看戏，而不是落井下石，就很对得起日本了。稀土禁运和挤占日本制造不算，前者是阻止军国主义复活，这是维护中国国家安全的必须；后者只是中国制造的竞争力太强了，不是针对日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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