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A" x, ?% a9 x# e + F c' W9 }& J3 U0 c3 m写在前面 # b8 k: K, }* ?: W$ m ; i* ~+ {' @) c# a
从佩里黑船来袭,战舰在日本人眼中就成为了国家实力的终极象征,从东亚第一艘木壳铁甲舰“甲铁”开始,日本海军便开始了对主力舰的追求。龙旗下的两大远曾长久是全体日本人羡慕而嫉妒的对象,以至于日本倾全国之力购置了最初的战列舰——富士级。之后为了对抗强大的圣安德列旗下的俄国熊,日本无奈却又义无反顾的走上了比拼国家财力的主力舰造舰竞赛的跑道。直到1945年,旧日本帝国带着海军一起灰飞烟灭为止,日本海军先后购置过29艘主力舰。令人不解的是这些社稷的柱石,能够决定国家安全和荣辱的国之重宝却先后有四艘在神秘的爆炸中沉没。 . s9 p# ]6 t/ @5 L, E5 L ( v& u* I+ L, }: u4 Y. N; u- \
如此高发的事故率,让我们不得不好奇,这些国宝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又是什么导致日本海军遭受这么多次的意外伤害呢?' `& \- Y% [0 F$ _
@( C7 n3 h; @8 w: I& h 沉船事故:吹不散的阴霾 - S; I9 }" w+ t# t# ` g 7 F A7 I) z! W2 \) w, Y+ u) r 在我们眼中,主力舰就是一座座浮在大洋上的钢铁城堡,它们的钢筋铁骨应该能够抵抗大海无边的威力,实际上,发生在主力舰身上的意外事故多如牛毛。在厚重的盔甲之下,主力舰几乎就是一艘搭载整船的易燃易爆品的火药桶,更糟糕的是防御装甲是以抵抗外部射击来布置的,来自内部的破坏总是被选择性遗忘。为了能够榨干每一克的剩余载重,通常船舶为了安全性而设置的最基本的防护措施都被主力舰设计师们偷工减料,删删减减。 & v3 h6 `' O5 V; z不但如此,军事组织看似严正专业的表面之下,隐藏了大量的问题和纰漏,即使通过一次次的检讨,改进,修正,那些造成事故的原因总是阴魂不散,而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却总是迅速被忘记。6 E" M7 g8 B2 q: \) e) b' |4 \
% N& l2 U' Z$ x. B+ q+ ~2 X4 d 实际上,风帆时代的军舰发生过太多的海难和事故,其中发生在划时代巨舰身上的有名灾难有:1545年在亨利八世面前,被他夸耀为“海洋上一朵最美的花”的“玛丽.罗斯”号在一阵风浪中永眠海地,而1628年“瓦萨”号在它处女航中离岸10多分钟后就消失在海上了,直到300多年后,才得以重见天日。这些巨舰都因过分迎合国王的无力要求,在侧舷塞入了太多金属火炮,海航性能下降到火炮舷窗在风浪中都会被淹没的地步。当人们从悲剧的痛苦中醒来,准备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时候,国王的权威使得所有人异口同声将如此可怕的海难归咎于神的旨意。这种在国家和军事组织中明知上峰有错却无法追究的问题将成为往后几乎每次军舰海难中挥之不去的阴影。6 m O. p+ d1 W0 \: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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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风帆时代军舰海难频发不单是设计缺陷所致,大洋上神秘莫测的海况,火炮和弹药质量低劣,操船者素质有限都可以成为一群无辜者与舰同沉的原因。待到以蒸汽机为动力的铁龙骨军舰在十九世纪出现,大洋上的惊涛骇浪已奈何不了新式军舰的铮铮铁骨。此时,军舰的某些设计特点,如为了堆积足够的武备牺牲最基本安全性,以及军事组织的问题成为军舰事故率始终居高不下的罪魁祸首。这一时期著名的几次事故,肇事者多是威力日新月异的无烟火药、颇有些返祖意味的冲角以及火炮的发展导致。 9 _4 [8 n0 D/ o c$ o+ V8 X " }8 Z. g4 r! N7 {# W0 k8 A4 k 其中,冲角这种在实战中几乎从没在敌舰身上发挥作用武器却为我们留下了长长的误杀名单,不少倒霉的军舰惨遭友舰开膛破肚,沦为证明冲角“有效”的牺牲品。而在十九世纪后半页,海军火炮系统正在承受由前装炮向后装炮转型转型的阵痛,后装炮药室压力增大,对炮尾栓等机件的质量提出了高要求,其中再夹杂着炮手乃至军官对新式后装炮炮术掌握不够熟练,恶性爆炸事故层出不穷。同时,无烟火药开始成为海军的新宠,但这位小祖宗在拥有远比前辈黑火药更大的威力和更小的烟尘的同时,脾气却也更为顽劣暴躁。时至今日,弹药库中火药自然导致的恐怖爆炸仍是常见于报端。 9 j' \1 g1 m% c Q! G/ k' ? / `- |! U/ Z* w
以近代日本海军为例,从幕府末期日本近代海军蹒跚起步开始,严重的舰毁人亡事故就层出不穷。其中最著名的要数“畝傍”号的神秘沉没和“松岛”号对“甲铁”舰或者叫“扶桑(初代)”的致命一撞。“畝傍”号日本海军在1883年自法国地中海船厂订购的新锐巡洋舰,舰名取自神武天皇陵寝所在地奈良畝傍山。这艘悲剧的军舰1886年10月18日竣工,搭载共78人驶向日本,自12月3日在新加坡出港后就在南中国海上神秘消失,此后一直渺无音讯,最终在1887年10月19日被宣布除籍。关于“畝傍”的沉没原因,一直是莫衷一是众说纷纭,比较著名的有“海怪说”“海底地震海啸说”和“清国海军偷袭说”,想象力丰富的日本人还弄出了“南洋海盗夺取说”和“西乡隆盛夺取意图重登日本说”,相对靠谱的说法是在南太平洋上碰到了超级台风。最终也没弄明白“畝傍”死因的日本海军干脆认定是舰名太过晦气,从此再没有使用这一舰名。 0 `7 R1 a' q- M7 x3 U6 I3 [ $ v2 S0 R- @& a6 W {+ X
而著名的“甲铁”舰在1891年接受了改装,撤掉了帆具变成了纯蒸汽动力军舰,之后还在甲午战争中发挥过余热,很可惜北洋舰队表现太差,没能给它一个“马革裹尸还”的下场。但就在眼看这艘改名“扶桑”的老家伙就要安详的走向拆船厂时,1897年10月29日联合舰队在爱媛县长滨冲锚地躲避台风时,“扶桑”先被巨浪扯断锚链,再在操纵失控的惊恐无奈中被巨浪重重拍在“松岛”号舰首的冲角之上,当场被自舰体后部开膛破肚,旋即沉没。 + D" b# ^* q, q0 w' j' \1 l, G , w, I+ t9 e# `9 N 从上面的事例看,似乎这些沉舰事故大多是因为不可抗力所致,但再多的可能因素和在一起也不一定就导致“必然的弹药库大爆炸”或者“被波涛击沉”或“失控被友舰撞沉”,这类事故永远只是些意外的少数,而且都必然有些奇异的外部诱因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下面,我们就来看看旧日本海军主力舰历次爆炸沉没都是由于那些具体的问题。, s- ^8 c: z! `4 Q
! ]2 f9 o0 h7 R4 p$ g “三笠”号:沉沦的功臣 ; _$ R0 q X" v9 u; U0 ^ - x3 V# a7 M1 u; ?1 g1 C4 y
1905年9月11日凌晨,这天距日俄两国缔结日俄讲和条约《朴茨茅斯和约》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也是在七天之前,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在东京日比谷公园放了一把火,酿成了著名的“日比谷烧打事件”。东京的烟火早已散去,但就在这天零点左右,佐世保军港却被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惊醒。当时停泊于第十号码头的“三笠”号战列舰从后部左舷152毫米副炮弹药库附近喷出大量白烟,还不断有小爆炸的火光在烟雾中闪现。平日严酷的训练使得损管队员迅速的全体投入灭火行动,结果去招来更为悲惨的下场——在不久之后的后主炮弹药库大爆炸中,“三笠”号的整个损管团队全军覆灭。最终全舰858名官兵中有超过500人死亡重伤或者失踪,这还不是全部的人员损失——佐世保中的其他舰艇在“三笠”起火后迅速排除了小艇参与救援,其中多艘也在“三笠”号弹药库的连续殉爆中感受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无奈。 3 a4 Y2 |- J; n" g; S5 @ 5 z. e( ~" L1 F( F [ 虽然“三笠”号自身和佐世保港都为损管作出了最大的努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但是由于弹药库爆炸造成了吃水线下大面积破损,“三笠”号最终在佐世保港内坐底。虽然日本海军拼命试图掩盖事件真相,世上却没有不透风的墙,“三笠爆沉”在几天之内爬上了日本差不多每一份报纸的头版头条,军队的掩盖行为反而造成了民间的巨大恐慌,甚至有传说是俄国熊不甘失败又打回来了。对海军来说,尴尬还远没结束,10月23日,日本举行了庆祝日俄战争胜利的海上凯旋式,但“遍插彩旗少一人”,东乡大将的胜利旗舰“三笠”被换成了同级的“敷島”号。 8 s" ^! T) U6 b3 k ' o' A7 {% E$ w; y, c6 ?
这就难怪日本海军上上下下都把这次“三笠”沉没事件作为一个巨大的污点,群情激奋的要找人出来承担责任。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三笠”号当时的舰长伊地知彦次郎大佐。当夜他刚巧不在舰上,因为被认为应对“三笠”损管不利导致坐沉负领导责任。说起这位伊地知公,也确实是个命硬之人,他是海兵7期毕业,曾在同样沉得不明不白的“畝傍”号上服役。“三笠”号沉没之后,伊地知被下放到佐世保海兵团,自知罪责难逃的他,竟然在几天后跳楼自杀,但也许命格实在太硬,竟没有摔死。不过这一跳却也吓得众人住了口,伊地知此后的仕途虽受到一定影响,只能改在海军教育系统里混,先后担任海军教育本部第一部部长、练习舰队司令等职,还从1910年7月直到1912年1月4日去世为止始终担任海军将官会议议员。不过据说伊地知舰长日后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郁郁寡欢,这大约也是他在52岁就去世的重要原因吧。% I4 a5 x9 S# z0 X; l#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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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责任人跳楼自杀未遂,海军却并没有停止责任调查工作,很快组成了一个直属海军省的调查委员会来研究事故原因,不过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委员会出具的由海军大臣斋藤实签署的调查报告在“起火原因”一节竟然得出了一个“不明”的结论,实在是让所有关心这次事故的人跌破眼镜。但是海军省给出这个结论却是基于一系列无奈:没有任何舰上人员报告发现人为纵火的线索,而“下濑火药”又是出了名的不稳定。另外在调查时,“三笠”号尚未被浮起接受维修,因此难以实地考察事故现场。基于上面提出的原因,海军省认为此时任何的关于事故原因的结论都是“臆测”,因此全部不予采信。& ]% {9 f6 g: \; k9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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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堂皇的结论下却压抑着海军高层的不甘和无奈,“下濑火药”作为日本海军的几大发明,是不能批评的,但是谁都知道这种火药堪称敌我双方的共同噩梦。“智谋之泉”秋山真之中佐这时候也把全副精力放到宗教上去了,天天指望着神佑,却没想到有天谴。而且既然最精锐的“三笠”号能在锚地神秘自爆,所有的日本战舰都有这样的隐患。 ) e3 S" T0 }$ l& c: T! R $ ~$ m& I+ v8 _. f& i
因此在1906年8月8日“三笠”号浮起被送到佐世保海军工厂修理开始,海军省就派出人员与维修人员一起清理爆炸现场,希望发现新的证据。功夫部分有心人,海军人员甚至发现了被认为是纵火犯的尸体等证据,但却被高层压下。在日俄战争胜利后发生人为纵火导致旗舰沉没,此事曝光必将成为海军新的大丑闻。而当时的海军大臣斋藤实是由前任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提拔上来的,在1905年左右担任海军次官,还多次兼任主管军纪的海军省军务局局长,可以说斋藤实敢曝光“三笠”号事故是人为所致就是在打自己和恩师山本权兵卫的耳光。所以什么排除隐患之类的责任在派阀师生关系面前被迅速抛到脑后,1908年4月24日,“三笠”号完成维修,重新以第一舰队旗舰的身份返回现役。 0 {7 E7 x. z% T0 K" u6 t j; | / J+ f7 S/ G, e; i6 q6 w* O7 ` “松岛”号:暧昧的神秘; e& v1 X3 t2 i, w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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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可以把“三笠”号爆沉事件丢进历史的故纸堆的时候,1908年4月30日凌晨4点08分,同样经历丰富的“三景舰”之一“松岛”号在台湾澎湖马公岛附近发生爆炸,据当时的僚舰“桥立”号和生还者回忆,整艘战舰在爆炸中几乎解体,“皮开肉绽、支离破碎”,剧烈的爆炸在后部舷侧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海水汹涌奔入,右舷立刻5度倾斜,舰尾插入海底的淤泥。仅仅过了数分钟,“松岛”便向右倾斜16度,搁沉在松软的海底之上动弹不得了。由于爆炸突如其来,很多舰员都是在睡梦中被夺去了性命。% \+ ?( N( ]: ^$ k- u9 O b# M. p
7 l' p4 ?! p- G" C; e1 D* c9 t 因为沉没过于迅速,包括元老大山岩的公子大山高在内的207人与舰同沉。当时“松岛”号是作为海兵35期毕业的少尉候补生远洋航海练习舰的,搭载的204名海军未来之星中33个就此长眠大海。说起这次事故,很多日后名重一时的人物都参与其中,首先要提到的就是命硬而倒霉的伊地知彦次郎海军少将,此公当时担任教育本部第2部長,算是此次远洋航行训练的组织者之一,日后又接任练习舰队司令,1911年,伊地知彦次郎,此时已是海军中将发起在澎湖岛上的澎湖公园为“松岛”修建了一座纪念碑。而且其去世时就担任了马公港的最高长官。另外如近藤信竹大将、高须四郎大将,岛津忠重少将等人都是35期毕业生,都经历一个惊恐的夜晚。日后的永野修身大将,则以大尉军衔参与了“桥立”号对“松岛”的整个救援行动。! ~, ^1 m) \; l4 i% ?, m q0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