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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流传千年的故事,值得停下来审慎地检验一下。宋代目录学家陈振孙在《直斋书录解题》里就冷冷地泼过一盆水:"号薛校书,世传奏授,恐无是理。"世人传说她被奏授校书,恐怕没有这回事。陈振孙的理由很实在:朝廷名器,岂能授之乐籍?唐制对乐籍之人的限制严苛到近乎侮辱,给一个营妓奏官,无论韦皋还是武元衡都不敢开这个先例。张蓬舟的年谱则提出另一版本:元和三年,是后来的宰相、当时的西川节度使武元衡奏授薛涛校书郎。这也同样查无实据。三种说法,唯一确凿的证据只有一个:王建那句"万里桥边女校书",以及满唐文人从此对她的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