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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欧盟为什么在大变局时代成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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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晨枫
时间:
昨天 03:57
标题:
欧盟为什么在大变局时代成不了事
本帖最后由 晨枫 于 2026-6-24 10:11 编辑
当代无疑是百年未见之大变局,中国的强势崛起和美国的相对衰落是主题,但人们也在狐疑:欧洲怎么了?怎么尽是一群不知人间烟火的书生在掌舵?
欧洲无疑是有过雄才伟略的。但现在台上的,左看看,右看看,统统、一个不缺地拿不出有用的政绩。再看看,统统是议员、律师、党魁出身,基本上没有地方大员的从政经历,大部分连政府里青年部长、能源部长什么的从政经验都没有。政策上的首鼠两端和一厢情愿不仅显得业余,实际上也真是业余。
他们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做起来毫无章法、毫无远见和定力,完全缺乏大变局时代必要的杀伐果断。
相比之下,有人对中国在贸易战到伊朗战争期间的政治、经济和领导人表现用”深不可测“来描述,太正确了。中国说得少、做得多是政治传统,但这样使人根本看不透政治底牌有多雄厚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一般说来,威慑靠下明棋,但中国这样下暗棋,而在每次翻盘中占上风,何尝不是威慑?西方抱怨中国不透明,这有用吗?中国在跟西方讲大道理的时候,西方只需要记住:中国手里还攥着一大把小道理,这就够了。西方手里只有大道理、没有小道理,那是西方的问题。手停口停的主儿是没有资格谈大单的。
“底线思维”更是反映了对实战复杂性的深刻认识。
书生治国的问题正是在于对实战复杂性缺乏认识,也因为思维定势而应对无措。
没错,欧洲现在就是书生治国。书生不是没有好处的。书生可以对事物深入分析和研究,但学术分析和研究必然要首先建立在“公认”的假定基础上,然后限制问题的范围,简化场景。学术分析和研究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这是常识。这样忽略现实世界复杂性的思维方式用到实际问题,就要看假定和简化是否还成立,这恰好是学术界的短处。商学院教授干不好CEO,工学院教授干不好总工,军事学院教授干不好将军,都是一样的道理。
研究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视角和起点不同,尤其要避免把研究所得用于实战的冲动,而是从解决问题出发。要紧的是开锁,而不是用什么钥匙。
律师是打官司的,思维基础首先是共同认同和遵守的法律架构。但在现实世界里,首先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和尊崇同样的法律架构,在“为我所用”地任意更改规则基础(就像美欧现在热衷的一样)时,更加不要指望“别人”会继续认同和尊崇单方面制定的规则基础。在大变局时代,很多事情并无一定之规,用前朝的剑斩今朝的官更是行不通。
律师的另一个毛病是:在缺乏共同认同的法官的时候,容易有“我的话就是对法律的正解”的感觉,开始自说自话。
律师的天职就是对法律的“教条主义”,在权位上而且感觉“教条”捆绑手脚时,特别热衷更改法律、为我所用,或者从故纸堆里找出早已被历史遗忘的陈年旧法,而不是通过政策变通,并美其名曰法治精神。这是律师当政的另一个特点。
议员主政的问题也与议员身份有关。作为执政党议员,职责是为政府背书,抵挡来自反对党和公众的抨击。作为反对党议员,职责是给政府挑刺,没事也要找点事出来。这样的“屁股决定脑袋”必然使得他们的思维从轮流执政出发,把国家的事情做好从属于轮流执政而不是主导政见政策。
他们上台主政后,也跳不出这样的思维定势。
党魁的问题和议员差不多,党魁也通常是议员,连议员也当不上的话,一般是当不了党魁的。但这也意味着执政党党魁大多就是政府领导人,不是的话,也只是同党的政府领导人的拎包挡枪者。反对党党魁更是以把执政党赶下台为天职,不惜使用损害国家和民族利益的政治伎俩。
多少年来,西方政治就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呢?因为大变局。
在西方政府架构里,政府领导人有才也好,无能也好,政府行为有职业官僚阶层作为压舱石。他们对宪法效忠,而不是对政府领导人(所以特朗普特别仇恨美国政府内的职业官僚),确保所有政策合规合宪、符合他们理解中的国家和民族利益,在必要的时候在政策执行中加料或者放水。
这样的体制在大势稳定的时代是能维持的,也可以在中左和中右之间按需自我调整。但在大变局时代,职业官僚阶层的本质惯性严重影响政府的适应能力,常常上与改革派领导人、下与不满的公众发生冲突。原有架构就失灵了,领导人的大胆设想缺乏专家的评审和纠偏,意外情况的应对更加无从谈起,于是产生种种业余化的决策。
缺乏实战经验的另一个问题是患得患失。干事情就会有成败,这也是常识。没有失败过的人,但又不至于无知无畏,会特别怕失败。胜不骄败不馁是只有败过的人才做得到的。但欧盟只有一些投机取巧、小鸡肚肠之辈。在特朗普和中国死磕的时候,想等美国把中国干趴下了来分食中国,到特朗普实质认输的的时候才发现在沙滩上裸奔的反而是自己,但又不敢和中国决战,因为内部六心不定,更是捧着一堆用之无用、弃之可惜的坛坛罐罐输不起,真大贸易战又怕安世之乱成为前奏。
没有从政的实战经验当然就谈不上胜败经验。这本来是靠职业官僚阶层的集体智慧积淀(institutional wisdom)来补偿的,但在职业官僚阶层自己也脱离时代的现在,同样帮不上忙。
这些正是现在欧洲(还不只是欧盟)的问题。书生治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政府更替成为日常节目。在英国人嘲笑意大利总理换得勤的时候,英国自己打破了记录,竟然有9位在世的前首相:梅杰、布莱尔、布朗、卡梅伦、梅、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斯塔莫,前首脑的保安开支大概世界第一了。
但是谁也别嘲笑谁,马克龙、默茨、梅洛尼、耶滕、桑切斯都是律师/议员/党魁路线升任大位的,冯德莱恩连党魁都没有做过,因为欧盟领导人不是民选出来的,而是成员国政府首脑提名、欧洲议员选举任命的。
中文里,政治就是政治。但实际上,英文里分得比较清楚,既有politics,那是权谋的部分,又有governnance,那是治理的部分。欧洲领导人从律师、议员、党魁出身,politics各个身经百战,但governance方面小白一个。
大变局时代需要的是从问题出发,寻找解决方案。这正是governance小白做不到的。
领导能力缺失是欧洲再起的很难爬过去的第一座大山,另外两座大山是创新力缺失(新技术和新生工商巨头的缺失是最好写照)和福利主义。
作者:
semtex
时间:
昨天 04:44
欧洲那些领导都思路清奇。川总和兔子死磕的时候,它作为小弟,在一边拿乔。等川总老实了,和兔子讲和,它来劲儿了。
这都是唱的哪出啊。所以欧洲是老娘们治国,只有一个结果,房倒屋塌。
作者:
nukearchie
时间:
昨天 08:58
把辩论当成了真理。辩而无用,不过以乱真也
作者:
李根
时间:
昨天 09:18
欧洲不经过五胡乱华级别的动乱,是无法重整的
作者:
五月
时间:
昨天 10:11
欧盟的根子在于选票政治被美帝利用了。
美帝和带英利用德国战败、欧洲穷光蛋的机会控制了欧洲的媒体。最近二十来年美帝和油油利用自由市场理论几乎控制了欧洲主要国家的所有媒体。选票政治中,媒体本来就是选票的提手。控制了媒体,就是控制了选票。
美帝对其他国家有一整套完整的政客培养流水线。从青年中就挑选认同美帝霸权,思想软弱容易操纵的小年轻,通过各种基金会和媒体加意培养,从政时靠媒体和各种黑手基金会一步一步把依从性最好的人推上各党派各级领导人。这也是欧洲特别多女性“领导人”的原因。女性天然更容易被操纵。
这种机制培养出的“领导人”,其成色就如同我们现在看到的,各种奇葩,各种废物。他们再奇葩,再废物,有一个共性是不变的,即他们都是服务于美帝的政治agenda。欧洲人自己的利益当然就顾不上了。
作者:
隧道
时间:
昨天 10:18
欧洲是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与责任,连美国都不如。
美国起码还能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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