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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文革地震谈（2）毛远新 [打印本页]
作者: mingxiaot    时间: 2026-1-13 01:28
标题: 文革地震谈（2）毛远新
二/ }+ P$ C* j& S6 N. q
建国之初，中国科学院就成立了“中国科学院地震工作委员会”，主任李四光、副主任竺可桢，主要任务是在国家计委审核重大项目时，提供相关的地质地震方面的咨询，和地震预报还不太挂得上钩。邢台地震后，政府开始重视这项工作。周恩来总理先后两次到邢台视察，明确提出要搞地震预报，“这次地震，代价极大，必须找出规律，总结经验”。当时提出的方针是“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大打人民战争”，搞群测群防。 后来又专门组建了中央地震工作小组，其下属的国家地震局由中国科学院代管，统一管理全国的地震工作 。周恩来要求地震预报“要为保卫大城市、大水库、电力枢纽、铁路干线作出贡献”【8】【9】。' D/ W3 C( w+ j, ?1 P
中国人要说聪明的确是聪明。1966年3月8日邢台6.8级地震后，3月22日再次发生7.2级强震。被拉到当地的充当急救章的地震科学家们居然注意到一个现象：先密集小震，继而平静，然后大震就会来临。当类似的小震 – 平静现象再次出现后，他们于3月26日预感到大震将临。晚上8点多钟，收音机受到奇怪的电波干扰，地震学家们马上蠢蠢欲动，这才发现连个向上报告的通讯手段都没有。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电话，只是话还没说完，23时19分，6级强余震发生，此时距离第一次邢台地震只有18天【8】。) X$ `0 p: }. G
之后，科技人员走访灾区群众，收集到地震前夕出现的大量动物、有感小震声、光、电、磁、以及井水变化等异常信号，“有人从地质学上去探索地震的成因和规律，有人研究我国历史上关于地震前兆和防震的记载，有人研究古代地震资料的科学价值，有人根据地震历史资料用数理统计方法研究地震发生的几率。有人从声、光、电、磁、潮汐、水文、地质、地壳变动、气候乃至天体运行等等来研究和地震的关系”。经过九年的不断努力，他们终于在海城地震前作出了准确的预报【2】。' L% p7 l( ^& m, S# ~
海城地震预报之所以成功，首先是专业地震科学家作出了比较靠谱的中长期预报。“国家地震局根据小震活动、地壳形变、地磁、海平面等四项异常，并考虑西太平洋地震带和4、5百公里深源地震对华北的影响，以及华北北部近年长期干旱、气象异常等重要情况，就已将渤海北部列为地震危险区”。“1970年1月全国地震工作会议上，根据"预防为主"的方针，确定把辽宁南部作为重点监视地区。北从辽阳市到锦州往南到大连，再转东北到东沟、丹东，然后向北、向西北回到辽阳这么一圈”。“1974年6月国家地震局地震趋势会商会议分析了这些现象，做出了中期预报，认为渤海北部地区构造运动加剧，一、二年内可能发生五至六级地震，提出加强这些地区的预测预防措施。把短期预报圈定在以上那个圈内，从鞍山以南到大连以北的一个狭长地带，另外还圈定了一个从丹东到岫岩作为重点控制区”【2】。* j) l$ R; l/ P7 @
海城、营口正好在鞍山和大连这条线的中间。7 B6 e3 m8 Q6 V7 R1 q& f
其次是海城地震的震前地质活动和邢台地震比较相似，小震频繁。“从1974年开始，营口、海城一带接连发生了一百多次小震”。“1974年12月发生过一次4.8级地震”。 ! ~* v% I1 Q0 f9 i! g+ \
“1974年下半年到1975年初，辽南营口、海城一带小震越来越频繁，震级逐渐升高”，符合“小震闹，大震到”的规律【10】。
; ]- j" A* m3 A第三是地震前兆现象比较明显。1974 年底，渤海地区协作组工作范围内出现地下水、动物行为等多项宏观异常现象【11】。动物异常包括冬眠的蛇在冬天出洞，老鼠不怕人，在大白天成群搬迁。水异常包括井水水位突然上涨或下落，以及翻花、冒泡、变色、变味等等。另外还有各种群测群防的土仪器突发异常如数据急剧摆动，为正常变化的几倍到几十倍【2】。“1974年12月在辽阳、本溪、鞍山、大连、沈阳、锦州等地开始出现大量地下水与动物异常；1975年2月2日盘锦某乡一群小猪在圈内相互乱咬，19只小猪的尾巴被咬断，2月4日震前千山鹿场梅花鹿撞开厩门冲出厩外，岫岩县石岭村一头公牛傍晚狂跑狂叫，岫岩县清峰村一只母鸡在太阳落山时飞上树顶就不下来进窝等等”【12】。, j( s, m0 @& ^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玄机，当时辽宁省的头儿叫毛远新。5 J5 @  H+ Y  G: y- \! |* H
作者: 晨枫    时间: 2026-1-13 02:12
物候学的东西其实中外都知道，外国传说和历史里，也有很多动物在大灾前发疯的记载。问题是这些观察只是观察，与地震没法建立确定性的联系，更没法确定因果关系，尤其是定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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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q+ V6 Q0 i8 @9 t+ t; v在这个问题上，有点像中医，但中医毕竟有大量病例支持，物候学作为地震预报依据，还只有零星观察和记录。
作者: mingxiaot    时间: 2026-1-13 04:02
晨枫 发表于 2026-1-13 02:12% s' A9 Z) E* |6 x
物候学的东西其实中外都知道，外国传说和历史里，也有很多动物在大灾前发疯的记载。问题是这些观察只是观察 ...

% c  {, ~( L: i) L$ Z: U的确，要建立明确的关系需要大量地积累数据。不过这类数据受人类观察力的影响很大。
2 U; R5 b. A  \7 S& ^( F谢谢指点什么叫物候学。
作者: 晨枫    时间: 2026-1-13 04:14
mingxiaot 发表于 2026-1-12 14:02
9 N- O' V) }: B2 v9 c的确，要建立明确的关系需要大量地积累数据。不过这类数据受人类观察力的影响很大。
/ s7 u' }5 A9 N  C0 P谢谢指点什么叫物候 ...

$ z. N" q: c# A3 s6 Y$ W# X& P: J我也不懂物候学，只是70年代的时候这个词红过一段，就是几次大地震的时候
作者: 陈比尔    时间: 2026-1-13 10:22
mingxiaot 发表于 2026-1-13 04:02
! _  H% A) U- D  j$ `0 f6 \$ h的确，要建立明确的关系需要大量地积累数据。不过这类数据受人类观察力的影响很大。2 g# N0 M/ d1 `/ d, d( P
谢谢指点什么叫物候 ...
: @: J* v8 `5 R. w" j$ P
当年中学课本有篇竺可桢，他就是研究物候学的。
作者: mingxiaot    时间: 2026-1-13 10:39
陈比尔 发表于 2026-1-13 10:22
  s4 i; C0 u1 e3 A/ d  }当年中学课本有篇竺可桢，他就是研究物候学的。

" \' T3 M/ N, Z( ?1 m5 w5 e- ?以前确实没听说过，起码也是忘光了
作者: mingxiaot    时间: 2026-1-13 10:41
晨枫 发表于 2026-1-13 04:140 g' g* i6 ]! l# D; p2 D8 `) A
我也不懂物候学，只是70年代的时候这个词红过一段，就是几次大地震的时候 ...

/ a! l  L. `) \8 B, O5 ~1 q感觉晨大真是老兄呀。
作者: 晨枫    时间: 2026-1-13 12:18
mingxiaot 发表于 2026-1-12 20:41
! R' k, i+ W' }感觉晨大真是老兄呀。

; I) t6 B7 X8 Q# a; M老是真老，兄不敢当
作者: 伯威    时间: 2026-1-13 13:33
本帖最后由 伯威 于 2026-1-13 15:4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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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枫 发表于 2026-1-13 02:12
! M. X: G% a" U物候学的东西其实中外都知道，外国传说和历史里，也有很多动物在大灾前发疯的记载。问题是这些观察只是观察 ...

+ Y/ B5 V" ?/ j* j# x/ @
4 P( B; Z# l5 X. F哈哈，俺刚想说，地震预报比中医还不靠谱。
作者: 数值分析    时间: 2026-1-13 13:40
伯威 发表于 2026-1-13 13:332 o6 E3 v0 {6 R- M
哈哈，俺刚想说，地震预测比中医还不靠谱。
& D# f- H4 g9 o  u+ T
地震预测和地震预报不是一回事儿，前者还算是有理论和实践的，后者现在还看不到谱。。。。
作者: 老票    时间: 2026-1-13 15:00
本帖最后由 老票 于 2026-1-13 19:20 编辑
1 R# H* A' E6 }9 \: }
2 ^3 j, l. f) R0 W/ f: V) N转一篇知乎上的回答：1 e6 N+ Z) p$ p* Q9 i6 b( _/ Z, Q

' o" a0 b2 @- T3 b5 e; ^# i+ u# U作者：缪淼
7 q& U: }( k* }6 ]4 g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860177/answer/164263874 G1 c4 s2 S% S* r: a

( p7 x6 |' x8 z: o1 _! B
3 D# k: z' @- l$ l7 U
: R) z; O' T: u; p+ k+ R目前所谓地震预报分为三种：
. ]  h% q0 h  q1 l% F  r5 w
  H" D+ |1 \' V  C. a基于前兆现象的：1. 经验预报；2. 统计预报；+ Z' F" |+ e) [' E4 f; B! w5 U  i
基于物理规律的：3. 数值预报3 U5 v. f* V% K. U* u
$ v" v1 }- }( i/ l1 T- `  j. l  c
所谓经验预报是指，根据所观测的物理量化学量等等等等可以测量的东西，分析其趋势（如曲线上升、下降、突跳等），综合各种“异常”（宏观异常：动物反应等；微观异常：水温水位，地磁，形变，地倾斜，空气或地下水化学量等等），从而对某个片区进行预报。& Y, U. h* R/ y& f  g$ X$ E* M

  u9 c' X- S9 I% E而统计预报同样是根据前兆观测得到的经验，通过统计检验的方式，得到地震发生的规律，从而对地震进行预报。! Z/ [! f- G& l7 ?4 C
+ M* H$ @9 D4 ^% k7 i
数值预报则是获取当前应力状态，应用连续介质力学和热力学，基于岩体破裂准则或断层本构关系，预测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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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E# }; X- X$ f% K  b( d说地震很难预报说的是数值预报，由于地球的不可入性，地震的非频发性和复杂性，很难对地下介质的状况进行一个准确的判定。5 \( x+ q/ S( s' R
. l# q" D% f  o; P2 t
数值预报需要五个关键环节：/ ~9 I! ]' B# }/ L. T, G# k
4 E# @/ C& l! i: c7 `) b7 Y
1. 物理机制的数理方程描述 —— 方程2 ~0 e: l3 E* F
7 F7 ]) D* K3 s7 B" Y: `
2. 解方程的计算能力 —— 大型计算机- m2 L* t7 B$ l8 v' X
" V" ?/ K4 P2 q5 y! F0 y
3. 结构物性建立模型
' `/ P/ U7 B% N6 s; D, L; Y% I! }3 s9 a" w! E' H" A
4. 边界条件' j" h1 X* U2 U7 p

, F9 g3 H# t1 a, ^9 d9 n( h5. 初始条件
) {! J4 r1 ?8 ], Q4 o9 v
- D: S: d9 `- A! o) A! s9 X对于物理规律，连续介质力学、破坏准则、断层本构关系
8 q8 ~- R4 ^8 {. u  w0 L- w7 J6 R9 c/ V! q/ j$ G# X
等各方面均有一定进展。—— 良
+ w; Y) ^/ v% q5 t% G
" \% @9 B& w$ l计算能力方面，现在已经可以进行数百万单元的粘弹塑性有限单元法计算。 —— 良/ R: B: ?$ p$ t5 X

9 E1 Z6 p/ G( B+ `, W3 Z0 I: x对地下结构物性，地震学和岩石实验提供了一定的了解。 —— 中5 N; U! p. D$ A) |  b: }4 ]

- n# Z5 g3 J% d; @' z6 [边界条件方面，地表GPS测量为速度边界提供了有利条件，但大陆板块深部位移仍是未知。 —— 差
' {! Z/ q0 b* ]" W0 r) b: c# o# @# N3 ?  C' e) p
初始条件方面，知道主应力方向，但大小的资料不多。关于他们的空间分布和时间变化知之甚少。 —— 极差$ O! v" t; i5 _( V& k$ Y
  m: N, s7 r0 U6 j2 r5 I2 }! B
地震数值预测模型：首先是地震孕育，接下来是地震破裂，破裂之后便对新的地震孕育产生影响，即一个新的地震孕育过程。如果我们能把这几个关键过程研究清楚，就可以得到一个较好的地震数值预测模型，或预测理论。
8 U1 r; v" F& p7 A
7 G# M- g. c: K我国的地震预报研究起源于1966年邢台地震之后，国家开始对地震预报进行摸索。而到1975年海城地震时，实在不能说得到了多么可喜的成果。
$ r0 H  ^2 k$ T/ d* y* N& H/ m! }# j  ^, q' y
对于海城地震的成果预报，只能说是一次经验预报的偶然，简单的说，就是蒙的。$ S- M( A# M5 d3 C( T
1 C6 Q5 E$ j3 [! Y# o- A6 [9 X

! u4 I" {8 I" @4 L. x. V
, z3 V( q/ @( R* x! Q( `并不是 “少数几个广为承认的预报”，而是唯一一个声称预报出来的例子。而这里的“成功”的含金量多重，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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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u3 V) Y+ n/ h6 T% I* `+ [/ @( }% p& p
以下是作者的回复节选：
" n  x9 m1 }6 q8 ~6 b" b+ E+ h3 U5 ]! ~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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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a/ `# P3 j6 i3 i  q3 q" T
" F) S! [1 G/ q. f: r确实，不能100%肯定也可以预报的，因为天气预报现在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天气预报没有告诉你明天下雨的概率是百分之几……
" l/ q" N) \+ b) ]7 C4 N* ^6 a7 f4 V# W2 s/ V0 R: l$ T6 v
引用某位院士的原话：“一切预报严格来说，都应该以概率预报形式提出，因为罕有预报能有100%的发生概率。- |- z2 d" D; [8 e' C

- p8 p% {) L1 i8 b其实现在中国地震学家往往给出确定性的预报，不是因为确定性很高，恰恰因为他们无法给出事件发生的概率，因此只能以确定性预报形式给出。
% Q6 T! n: g6 r3 v/ |: P: j$ E0 F9 [) D# U) _" j% L
对于我国地震预报的成功率，不同学者给出的估计从不到10%到30%不等，也就是说预报者虽然给出的是确定性预报，但发生的概率也就是10%左右。应该指出，一定时空窗口内一定震级的地震发生具有一定的背景概率，在地震活动区背景概率会相当高，因此只有预报概率显著高于背景预报，即获得较高概率增益时，才是有实际意义的预报。
3 t  d1 a, Y6 F3 |% }6 ^( Y" o$ o* }& b' f! L' j( ]
”你说的对，各种经验是可以知道生产，但是当你的经验少之可怜的时候，成功生产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大地震的非频发性决定了我们无法拥有太多的经验，只能根据现有的观测手段得到的资料进行研究。+ z$ H# A( A' r5 t
8 N- E$ O( @3 R0 C5 c, Y& E7 R
从这些经验来看，希望得到的是有异常，发生地震；没异常，就没地震。但是，实际上出现了大量的这样的情况：有异常，没地震；没有异常，有地震。5 y% V. [5 `& r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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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任何单一手段都是有局限性的，还是要靠“综合”预报。但是，以汶川地震为例，从中国大陆西部每月地震前兆异常数量来看，2006年下半年以来前兆异常数量逐月波动减少，汶川地震的发生并没有遵从这一规律。
4 N8 y8 K& H, I6 m/ X; L' k  u(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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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伯威    时间: 2026-1-13 15:43
数值分析 发表于 2026-1-13 13:40
2 [3 M- O, z# }- l1 w, J2 a$ n地震预测和地震预报不是一回事儿，前者还算是有理论和实践的，后者现在还看不到谱。。。。 ...

4 f3 a+ p0 p3 i6 ]) U' G# o' K* _) K谢谢指正，改了。
作者: mingxiaot    时间: 2026-1-14 03:20
老票 发表于 2026-1-13 15:00
' u6 u# |5 i0 u转一篇知乎上的回答：' J) r: a/ F5 h! ~9 P* J

" p2 ], ]3 R6 L- f作者：缪淼

" Q  o, F0 H: g; m后面会说汶川地震和海城地震是两个时代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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