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u3 c" @# \+ x0 c这也是隐身的青涩时代。隐身需要在吸波材料、低反射外形和低稳定回波外形之间三管齐下。吸波材料的作用显而易见，外形隐身的基本原则也不是秘密，低稳定回波则是锦上添花。稳定回波容易被截获，闪烁回波则容易被误以为杂波而忽略过去，因此多面体是早期隐身的基本技术。 3 D i/ [2 J7 J) n* f) M 1 \+ V) }. {! b9 S% z% nF-117证明了多面体隐身的可行性，但难以兼顾气动和隐身，F-22那样基于连续可变曲率表面的先进隐身技术尚且在保密之中。“阵风”基于已有技术，以气动考虑为主，适当兼顾隐身，最后选择颌下进气，可算半隐身战斗机。颌下进气也利用前机身的预压缩作用，改善固定式皮托管进气口的进气效率，这是“阵风”作为高机动战斗机的气动-动力保障。0 r! C) X* @' R& |) D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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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风”从一开始就制定了从无源电扫到有源电扫的雷达发展路线图，采用先进的“流星”中程空空导弹，SPECTRA机内自卫电子战系统通过分布式模块对敌对雷达和来袭导弹进行警告、干扰，以达到“主动隐身”。必须说，“阵风”代表了90年代欧洲航空科技的最高水平，也是能使得老达索感到自豪的漂亮战斗机。 1 |( u' t* ?0 |2 v, X& @ 4 u) j* |! O$ S4 Q9 W4 j* ~在各种航展中，“阵风”的表演很抓眼球，飞行动作比F-35更加轻盈、敏捷。“阵风”还有法国军售“只管赚钱、不问政治”的声誉加持。当然，从来没有彻底“不问政治”的军售，法国在马岛战争期间就“坏了规矩”，但相比于美英，毕竟政治干预较少，很受不愿受美英“军售政治”影响的国家欢迎。 + O# Z% Q$ ?3 c/ {# S* b1 w7 I. i0 v7 V, `. V
“阵风”生不逢时，诞生之初碰上冷战结束，在很长一段时间转入低速发展。技术和研发进度没有问题，但投产、装备的速度受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时代军费削减的影响，很久之后才缓过劲来。在度过最初的缓慢启动期后，“阵风”渐入佳境，赢得不少外销订单，也成为各国军购中美英俄战斗机之外的热选。& N/ F3 f1 ^, z$ I m2 u
$ k* q) ^. P" b5 s' ~印度“阵风”就是这样来的。 ~: Y5 m, r. ?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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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歼-10之路则要坎坷得多。中国航空科技的起点比法国低得多，在“阵风A”已经在巴黎、范保罗航展上与ACA（“台风”的技术验证机）争风斗艳的时候，中国最先进的战斗机还是歼-8II。3 Z" y; Q* i/ D1 U- k9 d) s
! a6 q( n6 B: h, P7 p在60年代的国土防空作战中，中国空军深感需要比以米格-21早期型为基础的歼-7具有更好高空高速性能、具有超视距拦截能力的新一代战斗机，歼-8应运而生。简单化地说，这是双发歼-7。进一步改进的歼-8II将机头进气改为两侧进气，机头空间用于较大的雷达，以便与起步时代的中国中距弹配套。 7 `% O6 W# ?7 d3 p2 w& V; O' K . |3 i+ m6 g. c E- l2 _. B+ i在技术水平上，歼-8II不超过50-60年代的美苏欧，差距是显然的。但这也是“军队为经济建设让路”的时代。歼-8II还是幸运儿，在众多型号下马的时代活了下来。 . N, o1 ^* G; O0 b5 n; _7 I+ t6 W' }7 \% d; f0 [9 @6 H" X+ c: r
中国空军需要更先进的战斗机。在理论上，歼-10的研制在“歼-8II闯巴黎”时已经展开了，但01号原型机要到1994年才完成，1998年3月才首飞成功，进入21世纪初才开始装备部队。) v. `# c- @# r. X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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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择了与欧洲中等实力国家相同的鸭式三角翼路线，是因为研发歼-10时中国尽管人口世界第一，具有初步完整的工业和科技体系，但确实只有中等国家的综合实力。" T% U0 T9 h S
5 V0 l: \' U' k鸭式三角翼与常规布局的优劣是争论已久的话题，两者没有绝对优劣。中国缺乏无尾三角翼的技术传统，“一步到位”采用鸭式三角翼是技术上相当激进的做法，但也是符合中国航空科技水平和空军需要的明智选择。歼-10是作为高空高速超视距拦截和中低空中低速格斗性能兼优的先进战斗机设计的。 " A0 f* e8 ]: x9 N 2 n( `7 p* P# @1 ~这也是引进苏-27的时代，同时引进的AL-31涡扇“顺便”解决了歼-10的动力难题。与“阵风”的双中推相比，歼-10的单大推重量轻、阻力小、系统简单、运作成本较低，更加适合歼-10作为中型战斗机的定位。& x. K& h3 H# }' s! J6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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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歼-10的研发主体启动晚于“阵风”，但最后开始批量装备的时间相同，都是2004年，而且装备速度很快。这与中国空军的迫切需要分不开，也与中国逐渐壮大的国力分不开。% b2 U* p$ u2 R; K1 F, S
% n" V1 ?7 X# @/ h1 `+ L% o“军队为经济建设让路”的目的是让经济建设先走一步后，对军队建设实现反哺。国家开始有钱后，才有条件回过头来投入军队建设。逐渐强大的军队成为进一步经济建设的有力保障，为经济建设赢得更多的时间、更大的机会。这样的正反馈是改革开放得以成功的“秘诀”。 ! N0 K j7 o3 r$ I: z# e% l 3 f; M! K8 w! e歼-10正是在这样的正反馈中快速迭代、继续发展的。 9 x5 D, y$ c, I: q8 U 7 j0 K) s4 v, @+ e2 m最初的歼-10A依然强调高空高速，采用常规的矩形进气口，可调斜板可以控制进气激波系的位置和强度，使得进气口阻力在很大速度范围里都能做到最小。为了降低向前悬挑的进气口上唇结构与可调斜板组合的重量，前机身与进气口顶板之间有两排细小的加强杆。这些“有碍观瞻”的加强杆在很长时间里引起不怀好意人们的讥嘲。这当然反映的是对航空科技的无知，但也确实蛊惑了很多人。9 Y) m, {+ I3 _0 \( N
5 m* M: C. A& e% ~4 g1 y在航电和武器方面，早期的1473雷达采用成熟的平板缝隙天线，基本技术水平与F-15A/C相当。这是21世纪初中国航电的最高水平，但F-15A是1972年首飞的，F-15C也在1979年就首飞了。霹雳-11使得中国空军第一次装备中程空空导弹。霹雳-12实现主动雷达制导，开始赶上AIM-120代表的主流中距弹了。- R. u- r" b$ m0 @# K/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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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中国国力和航空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双发、重型的歼-11更加适合空优作战，歼-10的高空高速超视距拦截使命淡化，本来只是兼顾的对地攻击能力强化。, ~' {( M5 i, H- O& |: Z z
, Y9 V x# A4 K2 B8 p5 S' a这也是中国航电高速发展的时代，无源电扫雷达取代了平板缝隙天线。无源电扫用单一雷达发射机产生电磁波，通过馈送系统送入移相器阵列，移相器分别控制雷达波束，可以实现敏捷的波束分合与转向。3 W, A4 o" E2 l9 r7 F4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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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移相器控制一个波束，若干个波束合并到一起，形成较为强大的一个波束，用于增加探测距离或者探测精度，这和几个手电并在一起可以形成较强光柱是一样的。移相器用电子手段控制波束的偏转，所以整个雷达阵面是固定的，不再转动。所有移相器的波束统统合并入单一波束的话，雷达波束达到最大强度，达到最大探测距离和探测精度。+ U+ w5 X0 c; Y# i4 o0 ]1 a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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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联，米格-31战斗机的被动电扫雷达与专用数据链相结合，实现广域扫描和多目标跟踪相结合，起到简易预警机的作用。在美国，B-1B轰炸机的被动电扫雷达可以在对空搜索时保持对地面目标的测绘和地形跟踪、地形回避，确保B-1B在贴地飞行中保持飞行安全和精确攻击。歼-10B采用无源电扫雷达后，雷达的多目标空战能力、空地和贴地飞行能力、波束敏捷性大大提高。 3 o1 S; V9 h8 c, w9 s ) ^ {& T0 C4 R0 C另一方面，DSI进气口（也称蚌壳进气口）借助进气动压在鼓包上造成横向流动，将影响进气效率的附面层从进气口唇口两侧排走，大大降低结构重量，改善隐身，成为半隐身战斗机，代价是不再擅长高空高速飞行。这其实是歼-10B最显著的外观变化。 ; T! R I: G5 n. F a/ b6 O6 _. u5 N
至此，歼-10从纯空优战斗机变身为空地兼优的多用途战斗机，在技术水平上其实已经全面赶上“阵风”。但中国航空人马不停蹄，紧接着推出歼-10C。 ) h% [9 _, k% s1 z0 O. C1 o% u0 s2 q5 \( k, ?3 _
在外观上，歼-10C与歼-10B相似，也采用DSI进气口，但发动机更换为推力更大、数字控制水平更高的国产涡扇10发动机，雷达更换为有源电扫雷达，还具备携带和发射霹雳-15先进中程空空导弹的能力。) B- d$ [+ w1 ~4 l2 X+ t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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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无源电扫雷达共用单一发射机不同，有源电扫的每一个移相器自带发射-接收单元，所以整个雷达阵面好比千百个各自独立又在相位控制下分工合作的微小雷达的组合。既分散又协调的特性使得有源电扫可以在探测、干扰之外还兼任通信、导航和敌我识别（CNI）之用，个别单元故障或者战损也不影响整体性能，有用性和可靠性极大提高。 / t2 Y1 Y6 i, ~+ C/ k$ I/ `) [# f) l/ \" }
探测与干扰是一体两面。探测是“自发自收”，干扰则是“自发他收”。高度数字化的发射-接收单元可以用软件来控制波形和信号强度，不仅对降低截获概率很有用，对用精确匹配但篡改过的假信号实行欺骗式干扰也很有用。比常规干扰机更强大的功率和天线性能是有用的加成。9 T" q8 k5 X;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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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源电扫用于通信的时候，就是加强版数据链，而且具有比一般通信天线更加强大的方向性和信噪比，有利于提高数据率，还有利于反截获和反干扰。导航指地形测绘、地形跟踪、地形回避功能，有源电扫可以分出部分波束用于这些功能，不需要单独的天线或者占用主要雷达模式的工作时间，高度数字控制和分布式发射-接受功能还可以赋予不同波束以不同信号特征，适合不同的用途。敌我识别有合作式和非合作式。合作式用密码问答的方式，非合作式用高精度扫描辨别和确认特征，这些都是有源电扫擅长的。# t6 C, o7 `/ q/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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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10C得益于中国电子技术和材料技术的发展，雷达技术从早年的平板缝隙大跃进到高度数字化的氮化镓有源电扫，这是57空战胜利的重要技术保障。中国的有源电扫甚至“下沉”到霹雳-15中距弹。 n) @% Q, d2 I* z# Y * r) T7 L0 @6 w) T( l" L% o* Q2 E主动雷达制导中距弹是空战技术的划时代变化，在超视距拦截和发射后不管两方面同步突破。导弹在最终阶段的截杀中需要大幅度机动，传统的机械转动雷达天线有波束转向跟不上而脱靶的可能，有源电扫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 M( A4 F8 U9 r: C/ p* Z) {- _ / `, H" u+ ]9 v2 Z+ A6 J霹雳-15的另一个秘杀技是双脉冲发动机。空空弹都用固体火箭推进，一般在发射初期是动力飞行，然后进入滑翔飞行，在射程远端必然有能量不足的问题。双脉冲发动机可以两次点火，有两段动力飞行。或者在进入最终的截杀阶段时二次点火，以达到最大能量；或者在中段二次点火，以达到最大射程。不管怎么样，双脉冲都大大提高中距弹的总体能量水平，这是扩大必杀区的另一个关键技术。 # |) o/ T- `' A3 H; M8 P2 f : @( d. a6 Q9 A. ^# P7 h6 g霹雳-15是已知唯一将有源电扫和双脉冲结合起来而且量产、批量装备的先进中距弹。相比之下，欧洲“流星”采用火箭-冲压动力，火箭提供最初的发射和动力飞行段的动力，然后转入冲压动力的持续飞行。在理论上，火箭冲压的燃烧用氧来自空气，射程更远，动力飞行时间更长、速度更均匀。在实际上，冲压对进气条件敏感，空空弹从高空追到低空，空气密度变化很大，还要各种大迎角机动，很影响冲压的工况。下一代中距弹的主流技术已经从火箭-冲压转向双脉冲了。 0 t4 Y3 v Y7 f, M0 `" C8 [) R5 ?% K1 U5 C/ u
三十多年后中国战斗机重回巴黎时，“阵风”依旧（有源电扫和“流星”还在铺开中），但歼-10C与霹雳-15的组合不仅技术领先，还在实战中大显神威。还有空警-500等“过于先进、不便展示”的好东西，只能继续压箱底。 9 {# c* g$ o6 H5 o6 z7 y0 E2 {; B! G7 G5 {8 X
更重要的是，不算中国空军自己不用的“枭龙”，歼-10C已经在中国战斗机中“垫底”了，同行的歼-20和歼-35A都在各方面都更加先进，还在犹抱琵琶半遮面中的南北六代则直接超纲，遥遥领先于欧美所有已知战斗机，甚至领先于欧美已知在研发中的战斗机。英意日联合研制的“暴风”只有五代半的技术水平，美国F-47连外貌都不敢爽快公开，使人联想起中国曾经有过 的“保密就是保落后”时代，法德的NGF还只是PPT战斗机。 ! C5 }. w8 p4 _( U) h- K. k2 r 4 G- p- A* [ }6 [好奇的是：参加珠海航展可以只是成就展示，参加巴黎航展通常意味着有意外销。参展的歼-10CE和霹雳-15E都是出口型，直-10ME也是出口型。已知歼-35A是有意外销的，运-20、直-20也看好外销前景，但歼-20也有意外销吗？那可是改变地缘力量平衡的。不知道谁会成为歼-20出口的第一个国家。/ t' q2 D( z' D( G) c)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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