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A i4 w. a+ Y) D+ { a从耶鲁毕业的时候,容闳早已剪去辫子,但此后又穿起了长袍马褂。理由,我想第一是他试图在西方世界中仍然保留自己的文化独立,第二,也是要给国内的人看,免得人家把他当成假洋鬼子。不管怎样,这对他在美国寻找伴侣都不见得是加分的因素 9 t+ ~% s4 P2 w2 B, m, V8 d2 Y3 W6 Y+ P j, r/ L! ~+ U* L" {9 u
3 G1 q( U y$ _3 v. P其实不是找不到,而是容闳挑得太厉害,据说曾国藩的幕府同僚曾经为他物色了一个扬州瘦马,可说是当时女子中的佼佼者。然而,容闳最终也没能接受。今天看来,他的条件十分古怪 -- 想找一个温良贤淑的美国大脚媳妇。原来,当时中国大家闺秀多缠足,容闳对此非常反感,满族的女子倒是不缠足,但皇上又明令满汉不通婚…… 可是,在美国想找一个愿意嫁给清朝人的女性,而且还要温良贤淑,也实在不那么容易 --无论何时何地都难免有女性会青睐个性男生,但这种女性多半亦是野蛮女友。一来二去,容闳就给耽误了。5 D. m" P) _. @) U8 e; X
+ |$ K* B2 ^ m" k! A也许,漫长的等待只是为了更美好结局的到来 -- 1874年,四十六岁的容闳 – 一个当时可以在中国作爷爷的年龄,在一名牧师的家中偶然邂逅了一个二十二岁的美国家庭女教师玛丽.凯洛尔。玛丽的美貌和聪慧,容闳的学识和风度,形成了相互吸引的力量。那名作为主人的杜吉尔牧师注意到“两人的眼睛如磁石般相互吸引”,于是决心从中撮合。结果十分美满,第二年,玛丽小姐嫁给了比自己年龄大一倍还多的中国人容闳,并且把自己的姓改成了“Yung” – 这是当时“容”在美国的拼写方法。+ y! B% J7 ]0 a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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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免有文化的鸿沟,两人的年龄也相差甚大 – 这种差别就是今天恐怕也要上报纸的 -- 但这段婚姻的幸福是无法抹煞的。玛丽为容闳生了两个儿子,其中长子被起名为Morrison Brown Yung(中文名容谨彤,后奉父命回国效力,病逝于天津),其中,Morrison是容闳的启蒙学校马礼逊纪念学校的名称,Brown是把容闳带到美国的教育家勃朗(Rev. Samuel Robbins Brown)牧师的姓。 {) `- H% U6 {6 S" z)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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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遗憾的是玛丽在婚后第十一年不幸病逝,容闳伤痛之下,终身未再娶,甚至很少走进原来和玛丽共同居住的庭院。 . K7 U P6 V6 x- m& k f" _ ' c3 S. _0 d7 B9 Z用中国相术说法,或许是容闳过于命硬,玛丽这个大脚姑娘也无法浮起这条大船来。- m% |' S1 d+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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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个玛丽的故事,而第二个玛丽,便是前面提到容闳的启蒙教师,澳门马礼逊纪念学校的玛丽.温斯塔尔。 & `$ l3 ~9 W5 J9 L; J6 O6 o- i3 i& ]7 g, V2 h
容闳对这位玛丽夫人颇有记忆,他在自传中说,“时才七龄,当时情形,深印脑中”。马礼逊纪念学校原是女学,后来才开始招男生,所以女生宿舍条件较好。容闳年纪小,玛丽夫人“乃命居女院中,不与男童杂处”,但是,在学校中男生可到外面去玩,容闳却只能与女生“禁锢于三层楼上,惟以露台为游戏场”,不免萌发“逃出藩笼,还我自由”之念,也真的曾经“雇定盖篷小船,乘间脱逃” --不止他一个人跑,还约了六个女生一起跑(“得同志六人”)。结果被抓回来,容闳是唯一受罚的,站在桌子上头戴尖顶纸帽罚站,胸前被挂上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逃徒”二字。虽然惩罚严厉,但容闳并没有怨恨,后来评价 -- “这个郭夫人,真会恶作剧。” & F& \* i4 e$ l) f7 ]* K2 t ; Z) ?! w8 ?5 i- \9 H- A玛丽.温斯塔尔中文名温施娣,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巴夏礼的表姐,她原是伦敦女性教育院的一名教师,1834年在马六甲英华学校读书期间与传教士郭实腊(Karl Friedrich August Gützlaff)相恋成婚,此后到澳门教书,容闳就是在那里和她相识的。鸦片战争前夕,中国方面驱逐在澳门的英国人,郭实腊夫妇也在被驱逐之列,被迫迁往香港,但玛丽仍委托在澳门的美国教师勃朗照顾容闳,正是这位牧师后来将容闳带到美国,才有了这位“清朝第一名留美学生”此后的种种传奇。' G, v |# R6 [1 N& C5 o8 [(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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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看出这位老马和马克思长得相似? ! t( P! f4 K2 B4 m0 a% T+ A" D- g8 v
这位姓马的美国人与容闳交往很深,彼此无话不谈,后来成为很好的朋友。当容闳开始进行留美幼童计划的时候,老马给了容闳很多帮助。他在自己的文章中写道:“1884年年初,也许是1883年年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请格兰特将军和容闳一起来……以便向他介绍容”(“Early in 1884, or late in 1883, if my memory serves me, I called on General Grant with Yung Wing…… to introduce Wing”); O! x" }' z- y$ k% R& r2 Y
- a J7 y+ X# @4 |容闳的学生们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待遇。我们可以相信,容闳尽了他的全部心力,来为故国培养一批有用的人才。这些孩子们几乎全部出身寒门,其中的许多人却能够顺利地进入哈佛,耶鲁,哥伦比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他们的学识足以自傲,因为在他们中间,有后来的铁路泰斗詹天佑,国务总理唐绍仪,蔡廷干,清华大学校长唐国安,北洋大学校长蔡绍基……3 n# x: `: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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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战死沙场的黄季良和陈金揆他们。3 R+ f } X9 G/ o/ B& I1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