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奇遇”记
本帖最后由 宁娜 于 2026-9-21 11:26 编辑1962年,越剧电影《红楼梦》在南京首轮公映,我还不到五岁,某个周日下午,被父母带进了新街口大华电影院的放映厅。
剧情自然是半分也看不懂,越剧唱腔也完全听不懂,那时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歪歪扭扭画出来缺胳膊少腿。天知道那两个多小时的影片我是怎么看下来的,既没闹着要走,也没犯困睡着,居然安安静静坐到了散场灯光亮起。
整部电影留在我记忆中的,只剩王文娟演的一个核心镜头:她仰着苍白的脸,往空中猛舞水袖,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扑上那座小桥,一声“哇~~”,我问妈妈:“她怎么了呀?”妈妈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她吐血了。”
散场回家的公交车上,我还在兴奋中,不抓扶手,跌跌撞撞地学着王文娟的样子,袖子乱挥,然后,夸张地,“哇~~”,吐血了。一车的人都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是刚看了《红楼梦》出来?
一晃十年过去,大概是1972或1973年,父亲单位那间堆满抄家物资的库房,不知被谁在墙角掏了个洞,里头封存的那些被打成“封资修毒草”的书,大半不翼而飞。消息传到家里,我爸立刻抓过几张旧报纸、拎上一只线网兜,蹬着自行车就往那边飞奔,盼着能捡回几本漏下的好书。
可他很快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连声叹息去晚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把成色好的书全挑走了。我蹲在他脚边,看着他把报纸包一层层掀开,里头几乎没有囫囵的书,大多是散了封皮、脱了书脊的“书瓤子”。最后他挑出最厚的那本没头没尾的残本,用报纸裹严,悄悄塞到了书架上《毛选》的背后——后来我才知道,当年那些逃过浩劫的书,都是这样活下来的。
隔了几周,我趁家里没人,偷偷把这本残书掏出来翻。它没有封面,没有封底,书脊上的书名早就磨没了,只露出里头装订用的棉线和泛黄的胶痕,书是竖排的繁体字。一翻开,第一句直接给我干懵:“话说袭人见了自己吐的鲜血在地,也就冷了半截……”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妈呀,这是什么书?没头没脑的,一上来就吐血!
合着我和《红楼梦》的缘分,居然是从两场相隔十年的“吐血名场面”开始的! 也差不多1972-1973年,我也不知道怎么钻到公社文化站的仓库里,里面有一排旧书,我竟然看到一本小说:小兵张嘎,嘎子去英子家养伤,英子爸爸妈妈希望嘎子留下来当女婿,英子很喜欢嘎子,两个人朦朦胧胧的相亲相爱,把小小的我也看得朦朦胧胧的,估计象我这样先看小说,后来改开后才看到电影的不多,{:234:}{: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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