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多年以前看过陈忠实写的足球评论,坦率的说,热情洋溢、非常幼稚,很老套显得过时。
《白鹿原》这本巨著里最核心的人物是白嘉轩,一个将披着儒家思想外衣的质朴生存智慧核心价值观践行了一生的人物。 其中最经典的一副场景:社会动荡后,白嘉轩带领归家的俩儿子张灯观看门口一副对联: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作为族长,他当众严惩白孝文和田小娥,也接纳了打断自己腰杆的黑娃祭祖,始终奉行的就是儒家思想的封建社会版本。
现在看起来有些过时,但白嘉轩最可贵的,就是坚持。这既是陈忠实老师最推崇的,也是在投射自己的内心。就像他写的足球评论一样
基于这样的理念,陈老确实无法深刻理解并认同那些原上的革命者,只能做到一部分欣赏。在他笔下,“共匪徐海东部过滋水县”,后来就改掉了这个匪字。这种矛盾的心理,是原上传统势力对新生思想的迷茫认知,也是陈老的局限性。 虽然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封建思想很浓厚的人。
鹿兆鹏新婚之夜的怯懦,是陈老对革命者最深刻的嘲笑;白孝文翻手为云的重新得势,是陈老对政权更替的浅显认识;在他看来,白孝文就像冯道或者冯铨一样,只是换个地方打工而已。
因此他在书的最后,用朱先生的墓砖字样:“闹到何时方休”,来阐述时代只是命运的轮回,而否认了新民主主义革命是中国社会的根本进步。
也因此在他笔下,认真革命的都没有好结果;鹿兆鹏牺牲在西府战役,白灵在肃反扩大化被活埋,鹿兆海死于红军的反围剿,看穿世情的土匪头子芒娃死于毒杀...只有坚持儒家思想“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白家孝文孝武孝义三兄弟得到了善终... 对白灵的纪念,也是借着托梦这类封建迷信的方式来完成
整本书,都是一种宿命论和克己复礼思想的交织,开篇从雪地里一簇白鹿形状的灵芝开始,迁坟是白嘉轩唯一一件需要忏悔的事情;结尾用作家鹿天鸣得知自己身世来结束,原来他是鹿兆鹏和白灵的儿子
这种轮回,就是原地踏步。 一生坚守固执的白嘉轩,就是陈忠实自己。 这是陈老师的局限,也是白鹿原这部作品形成逻辑闭环的保证。
这些不妨碍这本书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一个宏大时代的印记,一部波澜壮阔的社会变革史。
表现黄土的厚重,就是陈老强于贾平凹和路遥的地方。黄土的可贵在于坚守质朴,可悲也在于执迷质朴
以上这些和前面那些回帖,算是和谢兄一起纪念陈老去世十周年
. 老票 发表于 2026-7-7 13:13
多年以前看过陈忠实写的足球评论,坦率的说,热情洋溢、非常幼稚,很老套显得过时。
票兄的感觉,跟我差不多。其实,对于文学作品的表现,如果足够好的话是会跳出原作者的局限的。
突然有个想法,啥时候仔细的说说三红一创和青山保林中这样的红色经典;等我有时间吧,其实对于暴风骤雨、小二黑结婚这样的作品,我小的时候就读过;但也许是始终没有读明白的缘故。最近,看到很多打着主旋律旗号却屡屡翻车的案例,才意识到这些红色经典也是很有些内涵的,不费点功夫,连颂歌都唱不好;一不小心还很容易低级红高级黑。
页:
1
[2]